生日宴
外刺耳。

    许浣溪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她难以置信地抬眼,随后又自嘲了些,这样的结局本来就是她咎由自取。

    沈峙渊眼底是翻涌的厌恶与恨意,字字如刀,“贱人!我当年可真是眼瞎,被你这副纯良的皮囊骗得团团转,竟不曾看出你与李亮那人早就暗通款曲,有了私情!”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浣溪的眼神变了。那双曾像浸在山涧清泉里的眸子,如今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澄澈纯洁,只剩下淬了冰似的狠辣,以及藏在眼底、密密麻麻的算计,像蛛网般缠得人发慌。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是!我认。”每个字都咬得格外用力,像是要从齿缝里挤出血来,“但是说到底还是你太善良了,善良到……被我这样一个人骗得团团转。”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许浣溪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子,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残忍的戏谑,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不妨告诉你,吴砚棠那个女人,其实是被我刺激过多,加上她自己本就有心脏病才死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像针往沈峙渊心上扎:“还真没用,不过是在她病床前多说了几句她就心口疼得直冒汗,最后一口气没上来——说到底,还是自己扛不住事,怪得了谁?”

    沈峙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的拳心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望着眼前这个曾经眼波流转间尽是澄澈的女子,如今眉眼间的狠戾像淬了毒的冰棱,每一寸都透着陌生的寒意。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吴砚棠临终前苍白的脸、急促的呼吸,那些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画面,此刻竟被许浣溪轻飘飘的一句话撕开了血淋淋的口子。

    许浣溪却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扭曲的得意,几分破罐破摔的疯狂:“我说,她是被我气死的。谁让她占着沈太太的位置那么久,谁让你眼里永远只有她。”

    沈峙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他一直以为许浣溪的天真烂漫是真的,以为她的温柔体贴是真的,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而他,竟成了那个帮凶,用自己的“善良”,给了蛇蝎可乘之机。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你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许浣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现在发现也不晚。沈峙渊,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这就是真相。你处置我吧,杀了我,或者送我去坐牢,我都认。”只是她眼底深处,那抹算计的光,却从未熄灭——她赌沈峙渊念着旧情,更赌他不敢让吴砚棠的死,以这样不堪的方式公之于众。

    沈峙渊的眉头微蹙,指尖在身侧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过往那些掺杂着温情与纠葛的片段如潮水般漫上心头,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几欲变调,那份对旧情的残存不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就在这时,沈之鹤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松动。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声音里淬着恰到好处的痛楚:“我的母亲……她本该有无数个寻常日子可以慢慢消磨,可就因为你心底那点扭曲的嫉妒,她的一生就那样仓促地画上了句号。”

    说到这里,他像是被什么狠狠哽住了喉咙,停顿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哽咽的、破碎的语调补充道:“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让她看到我穿上西装,牵着新娘的手,告诉她我长大了啊。”

    这话像一把精准的刀,狠狠剜在沈峙渊心上。他一向对这个儿子偏疼有加,见他此刻眼圈泛红、声音哽咽的模样,那份对许浣溪仅存的犹豫瞬间被碾碎。他猛地抬眼,看向许浣溪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再无半分温情:“我会把你做的那些事,原原本本地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从现在起,你别再待在沈家了。”

    许浣溪的脚步带着几分慌乱,鞋跟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一把抓住许知意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满是急切的祈求:“知意,你快跟你父亲说说,母亲不是故意的,母亲只是一时糊涂……”

    她以为掌心下会传来熟悉的温软回应,就像过去无数次女儿依赖地靠着她那样。可许知意却轻轻挣了挣,那只被挽着的手缓缓抽回,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许知意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母亲刚才用力的温度,可心里却像被浸在冰水里。她抬眼时,清澈的眸子里没了往日的孺慕,只剩下淡淡的失望,像蒙了层薄雾的湖面:“母亲,小时候您给我讲孟母三迁的故事,说母亲都是把孩子当成心尖上的肉。”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地落在许浣溪耳中:“我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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