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撒了欢似的飞快挪动到白菜的叶子下,翻了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开始小憩。
头顶传来冷漠的男声,“滚远点。”
宋池欢特意选了个阴凉处,阳光被遮住,她感受到了白菜叶片微微挣扎颤动,惬意地闭了闭眼,“你别挣扎了,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
“再不给我老实点,小心我咬你!”她张嘴作势要咬白菜的菜梗。
谢妄之居然真的不动了。
宋池欢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平常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没想到谢妄之还有这么招笑的一天。
一思及此她心情就出奇的好。
宋池欢的灵府意外的很宽广,悬日当空,奇怪的是,太阳只照亮了他们这半边,另一边黑暗无比。
太阳散发着融融热意,一般在灵府中象征着能源的事物,往往是一个修士的元心。
他能感受到她把阳光刻意挪动到他叶片上,给他提供阳光滋养。
像是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宋池欢出声:“你可别多想,我是为了把你养的白胖些,到时候好让我下嘴。”
“你准备就这样和我们一辈子待在这里?”
谢妄之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光是他们,就连她自己也一直沉溺在灵府里,也是件很危险的事。
“你自己找死别拖累我,我们出不去,你亦如是。”
宋池欢哼着歌,“有什么不好,变成一直小青虫,只需要每天晒晒太阳,吃吃草,多好。”
谢妄之:“……”
不知道她到底在乐得自在些什么。
宋池欢实际上心里也有些愁眉苦脸的,她尝试过调动内心灵力,然而除了只能指使元心发亮发热外外,毫无作用。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出灵府。
“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才不会被困在这呢,”她趁机挖苦,“我看你还是趁早丢了你那个赔钱灵宠吧,我说什么它都信。”
谢妄之思维被她带着走,居然也开始问些蠢问题,“你说了些什么?”
“我说你被我吃啦!”
“……”
听上去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也像是玄瞳会信的话。
谢妄之没理她,另起了个话头,“所以你在你的灵府,可以物化魔,也可以物化人。”
“不,我物化生。”
谢妄之好像没懂她在说些什么,微微一顿,“物化生?”
“呃……”
宋池欢恨自己一时嘴快,没事玩什么梗。
她该如何解释自己身为一个理科生的倔强?
“没什么,”她快速转移话题,“反正物化也不是我自发要物化的,一醒来就这样了,我自己也没办法,实在不行等别人来救我吧。”
“等端木青来救你?”谢妄之的话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突然提他做什么?”宋池欢疑惑,“不过呢,是他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又喋喋不休说了些废话,发现谢妄之完全不理她了。
“喂!”她围着他转了一圈,“别装死啊。”
“还有,你没事和那个玉佩混到一起算什么事?魔气太重,小心它害死你。”
到时候还要害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谢妄之原本还不清楚先前和心魔的对话被她听去了多少。现在他确认了,她还不知道自己魔族的身份。
他对此倒也并非毫无怀疑,而是她的智商如此,不至于跟他智斗。
“它害不死我。”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高傲的笃定。
“你这么自信?”宋池欢用虫身拱了拱他的白菜帮子,“那你在青云宗怎么还弱到需要收留的地步呢?”
谢妄之沉默下来,他隐隐能察觉到,她的灵府看似平和,却隐隐排斥着魔气。
玄瞳和心魔被压制成了石子,而自己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这片看似毫无威胁的灵府,实则潜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极为强大的精神力量。
“宋池欢,”他忽然开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你为何觉得,那玉佩的魔气会影响到我?”
正用脑袋顶着白菜叶玩的宋池欢动作一顿。
“我……”她卡壳了,圆滚滚的虫身显得有些呆滞,“当然是直觉了!看你那副病怏怏的样子,一看就容易被邪祟入侵。”
“要是你撑不下去了,换我来保护你呗。”她蹭蹭谢妄之。
谢妄之能感受到细微的触感。
痒痒的,很不舒服。
“从我身上滚下去。”他语气带了些恼怒。
一听他这话,宋池欢反而更起劲了。
谢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