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冰冷像被关在冰窖里,身体颤抖不止,仿佛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最严重时甚至还会大小便失禁。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下青黑的男人。
我简直无法认出,那就是我自己。
我厌恶他,憎恨他,想要毁灭他。
如此狼狈不堪,那真的是我吗?
再之后就是极端的虚弱,发热脱水,还有惊厥。
那段时间我真的想呼吸停止而死去,而不是苟延残喘,痛苦地喘息。
可是我的母亲,还在医院。她还需要依靠我,她面对的是更猛烈的痛苦。
我的情绪开始崩塌,一方面被毒/瘾折磨得想要死去,一方面又因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而自我唾弃。
想要砸点什么东西,或者尖叫,可是我没有力气去这么做。
命运蓄力一击,我终于认命了。
眼泪从干涸的眼眶再次流出,就像是灵魂从我的躯壳里流淌而出。
活着真的好累。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私人病房。
林致修找到了我,把我“救”活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母亲了,染上毒/瘾之后,我就很少去见她了。
跟母亲说工作忙,她只会怕我累坏身体,从来没有要求我什么。对于我从哪挣来这么多钱,她从来没有多过问。
不过之前都有林致修去看我的母亲。
为了防止自己复吸,我选择了自/残,只有疼痛和伤口才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看着刀锋划入皮肤,血液从伤口出现,疼痛紧随其后。那些伤疤就像一只只眼睛在看着我,监督我,控制我,提醒我还有未尽的责任。
林致修很久都没来找我,估计是在应付家里的事情。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我无数次后悔与他并行。
不过他给了我很多钱,这让我的生活好过一点。
母亲的病情还是加重了。不过她已经很坚强了,积极配合治疗,好好休息,比医生一开始预测的时间多了一大半。
我陪着她走完了最后一程——属于我和妈妈的最后一程。
我的母亲,一个既懦弱又坚强的女人。生活太过于复杂,只希望她下辈子能少受些苦难。
大桥之上,晚风吹过发丝。
世界上再没有了在乎我的人,亦没了我所在乎的人。于是,这座大桥之上,仿佛就只剩我一个人,无助而寂寞。
我没有写遗书,也没有什么遗产。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照顾好母亲,照顾好自己。
我在内心与这里告别,却未曾想到我会重新回到这里。
——
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从来未曾欢迎过他,他就像是囚笼内的困兽,无论如何选择,如何努力,一切都会朝着坏的方向发展,被迫着遍体鳞伤。
可未来不会再这样了,他会保护他,尊重他,用真诚的爱去感动他。
每个人天生就都有被爱的权利。
爱从来不是一种稀缺品。
——
我回到了我高二那年,太阳是那么刺眼,空气是如此灼热。
我长得既不高大,也不强壮,这给了欺负我的人底气,。
王志比我大一届,跟在他身后的都是一些高三的学生。他们都很高大,像一堵墙一样竖在我面前。
辱骂,殴打。
虽然私立学校的厕所并没有很脏,可被关在这里是一种精神上的折辱。
“这位是从一班转来的陆远同学,大家欢迎!”
“陆远,自己下去挑一个位置吧。”
我以为他会做到一个视野好一点的位置,可他却径直朝我走来。
“同学,这里有人吗?”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然后我看见他把东西放好,就坐在我旁边……成了我的同桌。
我从来没有同桌,孤僻内向让我交不到朋友,且没人知道我的家势,更何况王志从会来欺负我,谁都不想惹上麻烦。
于是我一个人独自坐在偏僻的角落,从高一到高二。
“我叫陆远,你叫什么名字?”
当我还在尴尬的时候,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我说。
“陈究。”
我闷闷答——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我难以适应。
“以后就是朋友了,请多多指教哦,陈同学。”
我听说过陆远,他的祖父是开国元帅,当时赫赫有名的功臣。
他父亲是独生子,因为元帅夫人生他时难产,元帅疼爱夫人,就没再要孩子。
陆远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