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与新生
拒绝了从政,反而选择了从商。那时候的国家还未振兴,经济萧条。基本所有人都在劝他再考虑考虑,不要冒险。唯独元帅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随他去吧,孩子长大了,该出去闯闯了。”

    不料陆父这一“闯”,就真的闯出了一番事业,创立了如今的陆氏荣盛集团。虽然开创时比较低调,当时其产业覆盖范围极广,甚至还有军方产业。比林氏要厉害的多

    陆远是陆家幺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可能陆家的传统就是宠妻,陆父也相当的“妻管严”,陆夫人最疼爱陆远,于是陆父爱屋及乌,经常放任他。

    不过陆家对后辈的教育一直管得很严,怎么可能让陆远从最好的班级转到普通班呢?

    更何况,上辈子我和陆远并没有交集。他没有转班,毕业后就出国留学,回国后就继承了他那部分家产,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万众瞩目的企业家。

    陆远很热情,他对我尤其。

    可经历过了林致修,我不再想和任何带有权势二字的少爷有过多的接触。上辈子只有王志和林致修跟我有关系——他们一个是不顾一切,只知道“报复”的施暴者,一个是反社会的怪物。

    所以当陆远想与我交朋友时,我选择用冷淡来回避。

    爱与希望,有时亦是杀/人的乌托邦。

    我想要将自己封闭起来,早些找到出路,这辈子早点给母亲治病。

    可这只是我想要。

    放学后,我做完值日。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我看见陆远到书包还在位置上。

    突然一伙男生闯了进来,将我拖上了楼。

    我依稀记得这天,他们拍了照片,散播了谣言,开始了我的噩梦。

    我挣扎着,又失败了。

    一直都是这样。

    一盆凉水泼到我的脸上,头发湿成一缕一缕,往下低着水。他们试图按住我,解我的扣子。可我挣扎得实在厉害。

    上辈子不堪的一生,难道又要开始了吗?

    突然厕所门被踹开了,陆远站在门口,如神兵天降。

    他让所有人删掉手机里的照片和录像,帮我系上了被解开的纽扣。

    他抓着我的手腕,将我带离了这里。他的手掌是滚烫的,灼热着我冰冷的手腕。他的手将我握得很紧,似乎怕我跑了。

    他将我牵到了校门口,门口等着一辆黑车,很低调奢华的车。

    陆远拉开车门,示意我进去。

    我正犹豫着,他就将我推了进去。我身上还是湿的,外面天气热,没什么感觉。可车里打着空调,冻得我瑟瑟发抖。

    陆远见状,不知从哪掏出一条毯子。他脸色凝重地给我盖上,又叫司机把空调调高。

    “他们一直这样?”

    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平稳的。

    除了这句话,车厢里很安静,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看见陆远似乎很生气,可这明明不关他事。

    明明…明明我一个人也能挺过来啊。

    “你有没有在听啊?”他突然向我这边靠了过来,然后我的手被握住了。

    他的脸上有朝气,就算是担忧的情绪也掩盖不掉。

    而我,上辈子的毒/瘾仿佛又重现了。我开始呼吸急促,手指甲不自觉地扣进手掌心,妄图去用疼痛来缓解些什么。

    那一刻,我又重新变回了一个小孩子,一个能够逃避,能够受到庇护的小孩。

    “陆远。”

    视线突然交错,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我自己。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