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很烫,嗓子很干,我想要找水喝,最好还想洗把脸。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搂住了,我无力的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开。
“同学,你喝醉了。”那只手往我的腰后移,却为我点了一把火,烧得我神智不清。
……
这一定不是意外,我喝的酒里被下了烈性的催情/药。
我无法抵抗情/药的作用,就如我推不开眼前那个壮硕的人。
命运又给了我一个巴掌,很痛很痛,带着令人作呕的酒精味道。
等到药性结束,我匆忙奔向卫生间,看着镜子中脸色苍白却又泛着不正常红晕的样子,我几乎要难过得死去。
将自己泡在水里,我隐约听到那个人在打电话,说了什么“王先生…”、“钱”。
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难道又是王志吗?
洗完澡出来,那个人已经睡着了。我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开门走了。
成年之后就很少要我妈妈的钱了,所以我没有在大学租房子住,而是住在宿舍。
我打车回到宿舍,才想到现在已经锁门了。我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附近的网吧。
手机没电关机了,刚充上电才发现舍友段卓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
问我怎么还没回来。
最后一条。
是一张照片,是我的。
被下/药强迫时拍的。
照片里的我眼神迷离,脸颊通红,看起来像色/情杂志的主角。
看到段卓的询问,我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
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我无比坚信,这一切都是王志做的。他想要把我以前的谣言坐实。
疯了,这是违法的!
更可笑的是,我就是这个受害者。
一夜未眠。
那杯酒,浇灭了我未来的憧憬,让我认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如此可笑;亦断绝了那条通往泥潭外的细径,而我只能满身泥泞,往更深处沉溺。
所有人都不无辜,他们都是害我掉下深渊的凶手。
那一件事,我谁都没有告诉,却依旧传得人尽皆知。
某天晚上,妈妈突然叫我回家吃饭。王志也在,我恨这个害我如此狼狈不堪的“哥哥”,我几乎不能用正常的态度对待他。
一顿饭吃得很沉默,没有以往的寒喧。
“小究,”饭快吃完的时候,妈妈终于开口了,打破了饭桌上的寂静,“你…你爸爸的公司出了些问题,已经申请破产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内心平静甚至有点好笑。我的继父和继兄两个人,不愧是一脉相承,胸无点墨,做人也不讲道理,没少苛扣工人工资,平日里花的都是农民工的血汗钱。公司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可怜了我的母亲,破产钱要讨好他们,破产后还要跟他们一起过苦日子。
饭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其实这个房间我没住过多少时间,看起来很新。也很干净,估计是妈妈一直有叫人打扫。
我躺在床上,想着这发生的一切,似是一场闹剧——无人得利的悲剧。王志将我的前途毁尽,而他呢?家中破产,只知道挥霍金钱的他处境又会好到哪里去呢?真可谓是天道轮回。
房门发出声响,是王志,他直接推门进来了。
“有事?”我看见他就止不住内心的恨意,简直将我淹没。
“哦,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王志风轻云淡道,视线在我房间里飘来飘去,“就是告诉你,我们家破产了,你母亲也不好过了。”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不解,他似乎很得意:“我那个继母得了癌症,你不知道吗?”
癌症?!怎么会?
我突然想起来高考前收到的那条短信,内容就是我妈妈得了癌症。再后来高考失利,沉浸在落榜的悲伤中,进而忽视了消息。
再之后,我每次回家,妈妈都化着淡妆。我问她怎么化妆,她都会嗔怪而宠溺的看着我,说妈妈老了累了,脸不好看了,化妆变好看怎么了。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当时的我根本没意识到,她一个夫人,家务都有下人做,怎么也不至于累到这样。
越回忆,就越觉得母亲是在强装振作。
“呵呵,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吗?”王志脸上浮现笑容,这使他脸上的肥肉都皱成一团,很难看。
他看我变了脸色,又继续拿出一份病历。那是市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上面写着我母亲的名字,诊断结果那栏写的是胃癌。最开始的一张是在我高三的时候。
“以前她的医药费都是我们家出的,但是现在破产了,我们肉都快吃不起了,所以——无能为力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