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回家
    此话一出,谢弥寒便觉定是自个儿几日没阖眼听错了,他摇头正了正身子,看来他需回府好好睡一觉了。

    不料此时又见那女娘一脸疑惑,再度催促道:“愣着做什么?快脱呀。”

    “脱...脱什么?”当真确定自己听清了魏长嘉说的是脱字没错,谢弥寒喉结微微滚动,神色惊愕,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说话时散发出的滚滚热气。

    魏长嘉又想出什么折腾他的新法子了?亏他适才还觉得魏长嘉转性了去。

    眼瞧着那谢弥寒挪远了位置,几乎整个人便要贴到马车门边去了,即便如此他的手又紧紧攥着腰间的系带,生怕她真的硬扒了他衣服似的,活脱脱一副良家少男宁死不屈的模样。

    魏长嘉见状先是怔愣,而后又反应过来,她适才没说清楚便让谢弥寒脱衣服,瞧他这副模样,想来这个迂腐的家伙定是想歪了,眼下指不定他在心里怎么说教她呢,想到这儿她忽地灵机一动。

    以往唇枪舌战都未能令这谢弥寒分以半点旁的神色,如今不过是让他脱个衣服治伤反应便能如此激烈。

    魏长嘉好像知道今后该如何对付她这个死对头了,她咧嘴笑起来,眸光满是狡黠。

    她紧跟着谢弥寒挪动了几步,故作惊讶无知:“谢郎怎地脸红成这样?”

    “是染了风寒么?”

    谢弥寒攥住魏长嘉正欲作乱的手,却又觉不妥而松开,便是给魏长嘉钻了空子,她的手灵巧如同游鱼,径直触到了他的额头。

    “摸着也不烫呀。”瞧见谢三这般无所适从的模样,魏长嘉都快笑晕了去,面上还是一脸无辜。

    谢弥寒偏过头去,镇定神色,欲盖弥彰:“还请魏娘子自重。”

    “自重?”魏长嘉一听他句里咬牙切齿的意味更觉得好玩。

    魏长嘉伸出双手将他歪向一侧的脸掰正:“谢郎君莫不是忘了圣上赐的婚事,你我本就是未婚夫妇,何来自重一说?还是说,谢少卿并不打算与我成婚?”

    一口一个谢郎君,谢少卿,魏长嘉这般不守规矩的女娘这般喊他准没好事。

    谢弥寒拂开她的手,趁机退到马车另一侧,面上热气稍有平缓。

    “圣上赐婚乃谢某之幸,谢某叩谢浩荡皇恩自会从命,但我与魏娘子毕竟还未成婚,男女授受不亲,当留些分寸才是。”这一声毕竟被他咬得重极了,像是要将字吃了般。

    魏长嘉憋笑都要憋岔气了去:“谢郎当真还是恪守礼数呀。”

    她望向谢弥寒袖侧的那摊血迹,瞧起来十分正经:“我不过见谢郎身上有其他伤处,便欲与手伤一并处理了去,没成想谢郎如此反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轻薄了谢郎去,既然如此,我便就不动手了,便还请谢郎回府后记得请个医生包扎一下,若是感染了可就不好了。”

    谢弥寒垂眸,果真瞧见身上一处不知何时受了伤,此番一来倒显得魏长嘉关心备至,而他极为扭捏了。

    他清了清嗓子,却依旧难掩几分尴尬之色:“是谢某误会了,多谢魏娘子提醒,谢某回府定会好好疗伤,不会辜负娘子一片好心。”

    魏长嘉便差笑得满地打滚了,逗弄无趣的谢弥寒真是有趣得紧。

    闹了一番,时间过得倒是极快,马车已进了京都城中,到了分叉口,他们这辆马车便与旁辆走得不一致。

    魏长嘉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竟有些恍然,发现他们走的是去往将军府的路,有些疑惑:“谢郎君不先回大理寺?”这等重大案件想来是要先回大理寺复命的。

    谢弥寒没有过多解释,只道:“我先送魏娘子回府。”

    魏长嘉便就以为他是怕路上再出什么意外,届时不好向她阿爹交代,所以要亲自送她进府才安心,故而也没再多问。

    这一番波折下来到了京都,天色都快暗下来。

    “绥绥!”

    魏长嘉才一下马车,便见阿爹阿娘站在门前迎她来,一时间竟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她鼻头一酸,欣喜的眼泪钻到眼眶,三下两下便扑到爹娘怀里撒娇了去:“阿爹!阿娘!”

    魏如衍五大三粗的武将,瞧见魏长嘉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顿时老泪纵横:“哎哟!我的心肝儿绥绥!可把我吓坏了!”

    崔柔岚也噙着泪,抱着女娘怎么看都觉清瘦了不少,满眼心疼:“真是佛祖保佑,我的绥绥平安回来了,快让阿娘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魏长嘉转了一圈给他们瞧:“阿爹阿娘别担心,绥绥哪儿都没伤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崔柔岚稍缓过来些,瞧见魏如衍上了年纪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嫌弃地递上手帕:“行了,快擦擦罢,人家谢郎君还在这儿呢!”

    “谢郎君!此番真是谢谢你了,多亏了谢郎把我们长嘉平安带回来,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感激谢郎君了才是。”

    魏如衍这才回想起来谢弥寒还在身侧,紧接上前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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