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回家
:“是啊谢少卿,若没有你,我们家绥绥此番还说不准要怎么着了。”

    “绥绥,快来向谢郎君致谢。”

    还埋在崔柔岚怀里撒娇的魏长嘉突然被点名,虽有些茫然但还是走到谢弥寒跟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多谢郎君救命之恩,绥绥感激不尽。”

    谢弥寒挨个回礼:“魏将军,魏夫人。”

    “魏娘子,”轮到魏长嘉时,不知为何却顿了顿,看他却是神色如常,只听见他继续道:“不必客气,这都是谢某分内之事。”

    崔柔岚瞧他这谦逊知礼的模样,当真是越瞧越喜欢:“谢郎君还没吃饭罢,不如到府里一起用个便饭?”

    “是啊,谢少卿不如在我魏府用个便饭,今夜我们魏府便设宴好好招待谢少卿,感激谢少卿救下小女。”

    “多谢魏将军魏夫人好意,谢某心领了,只是今日谢某还需回大理寺复命,还是改日罢。”

    “好,说定了那便改日,谢少卿折腾此案几日想必也累了,等过几日我府上设宴再邀谢少卿,谢少卿可定不要再回绝了!”

    谢弥寒只好应下,提出告辞时魏如衍却硬要送人家走两步,拉着谢弥寒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崔柔岚忍不住嫌弃:“你老爹这个嘴碎的,谢郎君都说了还有要事在身,偏还缠着人家。”

    也仅是一句,下一瞬她便揽着魏长嘉叹气道:“不过这一回你老爹真是吓坏了,一听你失踪了,便只差将整个京翻了个遍了,整日吃不下饭,又睡不着觉的,折腾得不行,头发都白了几根。”

    她又牵起魏长嘉的手左看右看:“绥绥,告诉阿娘,当真没受什么伤罢?”

    魏长嘉摇了摇头,宽慰道:“没有阿娘,你就放心吧,我好好的呢。”

    崔柔岚却是在此时发现她手腕上的擦伤,她轻轻撩起衣袖,瞧见那些粗绳磨出的血痕,样子别说有多心疼了,说着说着又要掉起眼泪:“还说没有,你看你这手,都出血了。”

    魏长嘉抱住崔柔岚的胳膊摇了摇,不甚在意道:“哎呀都是皮外伤,哪里比得上爹爹和阿兄受的那些伤阿!没事的阿娘,别担心啦。”

    “你爹和你阿兄皮糙肉厚的,能一样吗?”

    崔柔岚听了更是心疼,绥绥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伤,少时便是擦破了点皮也会大惊小怪抱抱娘亲爹地寻求安慰,可如今真碰上事了便这般懂事什么也不说,就怕他们担心。

    崔柔岚叹气,却也不知该欣慰还是难过,她揉了揉魏长嘉的脑袋,温柔道:“阿娘一会给你上药。”

    “清珠,先送娘子去沐浴。”绥绥虽这般说,但一会儿她还是得过去瞧瞧,便是得亲眼看见绥绥没什么事儿才安心。

    清珠忙点头应下,上前揽住魏长嘉:“娘子,我们走吧?”

    魏长嘉这才想起自己已然两日没洗过澡,一身脏兮兮的,的确是该好好沐浴一番了。

    她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裳,虽没什么味道却也算不上好闻,魏长嘉突然反应过来,原来阿娘忽然让她沐浴感情是嫌弃她呢!她拉着清珠,气哼哼地从阿娘面前走过。

    她这般模样在崔柔岚面前倒是没有什么威慑力,崔柔岚只觉绥绥像只傲人的小猫灰头土脸的朝她发恼。

    崔柔岚笑了笑,望向不远处的魏如衍,也不知他还在与那谢弥寒絮絮叨叨说些什么,真是年纪大了话也密了不少,她不禁无奈摇了摇头,又仔细打量起一旁那谢三来。

    生的模样倒真是没得挑,这谢三面若冠玉,剑眉星目的,不知多少女娘为之倾慕她也不是没听闻过。

    这谢三心思也细腻,先一步传信到了府上令他们夫妇二人安了心,又借大理寺办案之由将绥绥被绑架之事掩盖下去,如今亲自送绥绥回府,旁人只知绥绥随谢少卿查案游历。他能为绥绥考虑如此周全,倒也真是个体贴的。

    若换作是魏如衍,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还真想不到这些,便是同他解释,他也要迷糊好一阵呢。

    圣上忽然赐婚,她原先是存有些担忧,只因此前她更看重自小与绥绥一同长大的裴二郎,毕竟两家交往密切,那裴家儿郎知根知底,对绥绥也是百依百顺好得没话说,而反之这谢三她却并不甚了解。

    如今经此一看,这谢三倒也是个不错的郎君。

    崔柔岚想起适才绥绥那端庄一礼,能引得绥绥这般乖巧,二人倒也相配。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姻缘相引罢,她也无法强求。

    只是不知那谢家主母性子如何,可好与人相处?绥绥嫁到谢家可会受委屈?她一下又感伤起来,绥绥便要嫁人了,她当真是舍不得。

    过几日便带绥绥到谢府拜谢,顺便去瞧一瞧那谢家主母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