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娘们竖起耳朵仔细听,果真听见了刀剑相击而发出此起彼伏的铮铮声。
“难不成真是那大理寺的人来了?”那女娘想起昨夜魏长嘉所说的话,疑惑道。
“定是大理寺的人来了!”
“天啊!是做梦吗?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别做不做梦了!快帮我解开这绳索!”
女娘们个个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用魏长嘉留下的石子划破绳索。
有动作快的女娘已然攀到了门边:“你们瞧!真是捕快!”
“长嘉娘子说的果真没错,大理寺的人来救我们了!”
“别高兴的太早了,”一女娘观察着外面的局势,神色肃然,“这匪徒人多势众,官差能不能拿下他们还不一定呢。”
一听这话女娘们又接二连三慌了神。
有女娘出了主意:“要不,我们趁乱跑了吧?”
“跑?我们能跑去哪里?你难道识得下山的路吗?怕是我们还没跑出这片山林,便被山兽叼了去。况且你可有想过,若是我们又在途中再度碰上这些匪徒又当如何?趁乱跑了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屋内一时又恢复寂静,有女娘哭出声来:“我不想死,我阿爹阿娘还等着我回家。”
“我也不想死,我还未曾谈婚论嫁,怎就要死得这般潦草?”
“我....我还没吃过福祥记的梅花酥和玉露团呢,我也不想死。”
本是伤情凄惨的气氛,最后一位女娘声音一出,倒是令人哭笑不得。
“别哭了。”
一直没说话的阿雁紧皱眉头:“眼下我们再如何哭也无济于事,不如我们大家团结起来,一起想办法活下去。”
“正如长嘉娘子所说,我们必须想方设法从这里逃出去,必须要活着回家。”
女娘泪眼汪汪:“可眼下我们还有什么法子?”
“来的官差的确比这里的匪徒要少,可我瞧他们使的功夫要比这群匪徒有章法得多,想来只是因人少而分身乏术难以脱困。”
“若是我们能助他们一臂之力,想来此番必然胜券在握。”
“诸位寻一寻这四周是否有能伤人的武器。”
有了方向,女娘们再度燃起斗志,四周仔仔细细寻觅起来,便就无人注意到那荆绫消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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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嘉娘子,别来无恙。”
如若不去瞧荆绫手里的动作,只看她笑意盈盈尚未脱稚,当真像个活泼率真的小女娘。
对于荆绫的异样,魏长嘉也并非没有察觉,只是她未曾想到荆绫竟能寻到此处,也未曾想到她竟选择在此处下手。
荆绫笑了笑:“适才对峙之中我已然见识到,魏娘子真是好一个临危不惧的世家风范,一张嘴伶牙俐齿,连我听了都忍不住为娘子退让三分,荆绫好生敬佩。”
“只可惜,魏娘子这回遇到的可真是亡命之徒了,我无需瞻前顾后求的就是娘子的性命,在我的刀刃之下,恐怕魏娘子很快便要说不出话来。”
她又晃了晃手上精细小巧的刀刃,笑着宽慰:“放心。魏娘子,我下手自会干脆一些,必不会让娘子感到太多痛楚。”
魏长嘉看着她,身子也没动:“我与荆绫娘子分明无冤无仇,娘子何故要取我性命?”
荆绫漫不经心答道:“有人要娘子的命,我也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她这般随心答道,可她的眼睛里的纯粹告诉魏长嘉的却不是这般。
魏长嘉试探地伸手握住她执刃的腕,继而轻轻拉着她放下。
荆绫并没有反抗,她只朝着魏长嘉笑了笑。
变故来的突然,还未待魏长嘉反应过来,她便被猛地连人拽起扑向一侧,一只来自暗处的箭矢迅疾擦过她适才所待之处,而那荆绫分明将这一道暗算看得真切,却只盯着长箭朝她而来,从头至尾却纹丝不动,长箭径直穿透她的喉咙。
她朝魏长嘉微微勾起唇,无声地摇了摇头,最终阖上眼而跪地不起。
魏长嘉显然还未从这一惊险之中回过神来,她的眼睫不住颤动,呼吸变得极为急促,视线紧紧锁定荆绫的死状而不敢置信。虽说将军府的女娘曾走南闯北曾游历过不同的地方,要比一般困在深墙宅院的女娘更见多识广,但她却也未曾亲眼看见死状这般惨烈的尸首,更何况,这具尸身前一刻还在平安无事地与她交谈。
魏长嘉一时喘不上气来,昏了过去。
她很清楚地知道,荆绫从出现在她身后的那一刻起,便没有想过要对她动手,否则荆绫不会同她多话,一击毙命,再简单不过。
可荆绫只说了些狠话,像是在拖延时间等些什么,似乎是在等人救下她,更准确的来说,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