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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母的出现似是给两个人带来突如其来的惊吓,而她的告辞却又留下了莫大的喜讯和转机。

    对此,李奉心自然心中石块落地,于是大晚上一边顺理成章地“威胁恐吓”谢时予,一边碍着他的身体不敢真做什么。对方被他干打雷不下雨的劲头弄得很无奈,被子一蒙冷笑道:“睡觉吧祖宗。”

    第二天清晨,李奉心因为要早起上班,只能定了闹钟,醒来时习惯性摸了摸身边,却发现身边没人,顿时困意全部消散了。谢时予经历这次胃出血,虽然已经被批准在家休养,但他以往的生物钟现在几乎紊乱,每天早上都有点难醒。这会儿不在床上,难道是又难受了?

    他连忙穿鞋去找,却在阳台上发现那人正平静地打电话。还未完全普照四方的太阳光纤弱地打在他身上,倒衬得谢时予反而像个坚不可摧的王者。

    “嗯,我当然同意,但这件事决定权不在我……”他抱歉地笑了笑,眼中却又包含些期待,“是的,机会很难得,麻烦您争取一下。好,我回头跟他也说一声,嗯好……”

    看他彻底挂断电话后,李奉心才走上前抱了抱他腰,轻声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红十字会,”谢时予简单干脆,“其实这两天他们给我发过一个项目,叫什么‘ALEX青少年患者实验组’,好像是小恩这个病在13岁群体里其实并不常见,如果以志愿者的形式参与,可以免三年治疗费。”

    “那是好事啊,”李奉心仔细看了文件通知,眼睛亮了亮,“一般这种级别的招募,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你怎么打算?”

    谢时予摇摇头笑笑:“我怎么打算?这不得问人家家长吗?不过我的意思尽量传达了,她的家庭经济情况,应该觉得这是久旱逢甘霖吧。回头敲定了,一起去看看小姑娘?”

    他的神情已经没有什么低落和消极的倾向——谢时予总有种自我说服或自我和解的能力,虽然有些事情造成的身心影响是实打实的,但时间总是温柔地予他认识世界和自己的良药。

    何况身边的人总是在孜孜不倦地、用或坚强或包容之心抚慰那些不平。他觉得自己何其幸运。

    “哦除了这个还有件事,让你那莫名其妙的求婚搞得没来得及说,”谢时予喝了口温水继续道,“如你所想,陈导告知毕业答辩通知的时候,顺带也告诉了我A医大宣传岗的事,说是百家单位齐招,美其名曰‘传媒峰会’。”

    “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招聘信息了?”李奉心本以为自己亲自去领的宣传册是绝密档案,这种情况让他微微蹙眉。

    “理论上是,但中间有个bug,”谢时予道,“A医大的宣传点在楼里面,不和其他单位共用场地,所以非有志者不能寻也……陈老师着重强调了这个契机,你们果然是一条道上的。”

    “这话说的,”李奉心笑了笑,“阳关道?还是独木桥?”

    “是参与我人生的那条道,”谢时予忽然主动亲吻了他,“不知道终点,也没有捷径,只有‘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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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活动其实和谢时予的答辩日期离得十分相近,15和17号两天,连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但因为两者都是极其重要的环节,谢时予不敢大意,李奉心也不干涉他,只是每天默默把药弄好,然后盯着他按时服药休息。

    然而越紧张的时候,时间往往过得越快。

    5月14号那天,谢时予早早关了电脑,李奉心只说了一句“我一起去呗”,前者就一口应下,倒弄得他措手不及。

    “要是和宋微然对标一下,咱这也算订婚阶段了吧?”谢时予愈发没脸没皮,“所以找工作这种事,对象是该参与一下。”

    李奉心失笑:“我的典型案例啊,你真的……”

    其实所谓传媒峰会,就是针对新传生的招聘会,并无什么学术性质,和谢时予本科毕业时曾逛过的招聘会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挤满了传媒学院的学生,甚至也有其他地区、尚未就业的应届生前来。

    李奉心一路护着谢时予,却也抽出目光看了看会场。谢时予看着他目光灼灼,打趣道:“好玩吧?你这个本硕博一路顺畅的‘准医学之光’,应该是没来过这种地方。”

    “确实新鲜。”李奉心狠狠点了点头,“原来你们传媒界抢岗位……比我们争手术室还凶。”

    他们一路穿过各种摆好桌凳的站点,直奔最里面那栋建筑物,大大方方的,总有种胜券在握的错觉。

    进门之前停了停,谢时予把简历塞进透明文件袋时,李奉心正蹲在消防栓旁研究各种易拉宝上的薪酬表。消毒水味混着人群的汗气涌来,他下意识按了按谢时予后腰:“小心。”

    走过的一群人估计和他们的目的地一致,搬着个中等大小的人体模型进了门。李奉心撒开手,目光追随着那群人不满道:“目标这么大,不怕暴露位置机密。”

    “老天,真当咱来谍战?”谢时予嘴上这么说,脚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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