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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镜检查的当日,现实情况比预想中要顺利得多。

    起初李奉心一直担心谢时予身体的抗药性会阻碍麻醉作用的发挥,被秦主任瞪了一眼后,只能闭嘴专注协助操作。他看见高清探头拍摄着那人伤痕累累的胃壁,几日未有的愧疚感又涌上心头,彻底明白了那句“爱是常觉愧疚”的分量。

    “这小子离那什么医学之光还差点事,”秦主任十分严肃地跟方竞私下报告,“虽然你们外科实习生目前不考内镜操作这一块,但他帮个台怎么都这么紧张?”

    方竞明白隐情,只能苦笑不语,最后说了句:“其实他平常还行,老秦你让让他吧。”

    谢时予刚被推出来的时候,手机正好接到林辉成的电话,只是麻药劲还没过,李奉心只能再一次厚着脸皮替他接了,让他先在旁边的中心广场逛一会儿再来。自己则把手机调到相机模式,想要记录对方将醒未醒时说胡话的模样,却没能得逞。

    不得不说谢时予的自控力确实优越,看来偶像包袱着实不轻——李奉心暗自腹诽的时候,对方正好睁开双眼。

    “你……”谢时予喉咙还说不出话,只能跟对方比了个“你在干嘛”的口型,成功收获了李奉心心怀不轨后的讪笑。

    出血止住的短时间内,胃镜对身体往往具有二次伤害。但他们先前评估了相关指标,又做了相对严谨的预后,因此谢时予状态也算不错,当天还如约接待了跑来帮忙干活的林辉成,并成功把病号目前仍不能吃的果篮借花献佛,给这位命苦的室友带来了一丝慰藉。

    次日谢时予胃口稍好了一些,自己拿勺子喝完一小碗小米粥,比平时别人劝他时都乖巧。李奉心却仍然谨慎地盯着他看,生怕他是硬撑,一会又吐了。

    喝粥的人在疑似监视的眼神下淡然回头:“怎么,你也想喝?”

    “不瞒你说,我也嫌寡淡。”李奉心托腮对望,“所以还是劳烦你这位最能忍的人喝吧,我不抢风头。”

    谢时予嘴上不屑地嗤笑一声,却看到对方眼下的淡淡青黑色,不由暗自心疼起李奉心多日没有好好休息的状态:“那个……我能出院吗?虽然说卧床两周还没达标,但回你公寓也是一样。”

    他想了想李奉心炸毛控诉他的样子,还是把原本跟林辉成提了一句的“回宿舍”改成了“回你公寓”,并列举了医院的种种不好:“而且这边床没你家大,睡不安稳。”

    “项目虽然结束了,但这两天我也还上班呢,你在这儿我方便照顾。”李奉心果然持反对意见,“毕竟某个典型案例吐血会笑、疼狠了会写分手预案,劣迹斑斑,放家里实在不让人放心。”

    谢时予崩溃地往后一仰:“你怎么还翻陈年旧账?!”

    他一时没辙,只能点开手机公放了导师的语音。陈杨发的语音条清一色超过30s,几乎一半都在控诉他不注意身体,另一半则是关心他的毕业论文和实习,估计是远洋的事终于发酵到了他那里,挡也挡不住。

    “说了多少遍让你实习别那么拼命,你这孩子……”手机里混着书页翻动的杂音,陈杨好像是在忙的间隙回复他的消息。

    “我这人你也知道,不想和别人、包括老师有什么情感牵扯,只想好好做完手里的每一件事,然后顺利毕业。”谢时予放下手机,眸中情绪百转千回,“也许是因为小时候性格不好,后来除了成绩还行之外也别无他物,陈导是少有的、真的关照我的老师。所以现在我依旧在想,何德何能会遇到你们。”

    他似乎是觉得话题偏了,在李奉心那句“因为你本来就值得”脱口而出之际,立马用正题接住了对方的控诉。

    “我马上要毕业,医院待久了,总会让我不自觉逃避真实的世界和声音,”谢时予淡淡道,“但无论是后面的答辩、实习,还是未来的正式工作,在这个关头,都该有个交代。所以奉心,你仅以一个医生的判断来说,我现在有出院的资格了吗?”

    “你用这些大道理谈判,就是算准了我难以拒绝。”他指尖划过对方腰侧,丈量着病号服空荡的尺寸,“出院可以,但有条件。首当其冲就是保证卧床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出门;其次是准备答辩文件也得有时间观念,还有……”

    “还有按时吃药,有事及时给你打电话,”谢时予闭着眼都能猜到他的要求是什么,也明白这是允许的意思了,嘴角一挑,“成交。”

    -

    第二天上午,李奉心还是要开案例讨论会。前一晚他嘱咐谢时予能等他就等,要是想一早就办出院的话记得找个熟人陪着,杜医生或蔡姐、真不行找邢雯也行。

    谢时予对最后那个名字表达了极力反对,心想真要遇到她,自己少不了要被以叛徒的名义挨一顿骂。他当即就拜托李奉心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跟邢雯道个歉,对方疑惑不解:“你跟她什么时候又见面了?”

    “还是送饺子那天,遇见了,”谢时予知道将来他俩见面聊起来肯定瞒不住,还不如现在坦白:“她想让我去做检查,我没履约。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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