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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住了好几天一次都没见她,估计师姐生气了。”

    李奉心酝酿着情绪骂他:“平常争做君子,关键时刻欠债,该!”

    不过说话归说话,谢时予最后还是没麻烦别人,凭对附院的了解,自己走走歇歇,也很快办好了出院,回到病房等着李奉心开完会回来。

    他看着60%的退款陷入短暂惆怅,盘算着自己账户上还有多少钱,第一次发自内心想要改过自新,毕竟钱包不耐造。也许他表情太过沉痛,被大步迈进门的李奉心撞了个正着。对方摇了摇头看他:“果然你还是自己去办出院了。”

    “你结束了?”谢时予刚站起来就被牵住手,李奉心顺水推舟接上他下文:“对,结束了,现在回家吧。”

    “你不是说还得上班吗?”谢时予被他领上那辆熟悉的SUV,继续追问,“我住院这段时间你已经耽误很多事情了,对拿规培证或者升博不要紧吗?”

    李奉心被问得无奈,没有关上副驾驶的门,而是撑着车门框气定神闲俯视谢时予:“你没发现我从认识你开始一直都在医院干活吗?而且刚参加完那个集中封闭项目,总得让我缓缓吧。”

    他看对方表情有点懵,想起自己说这话是有点前后矛盾了,才又笑着解释道:“而且六月结业考,现在我男朋友身体没恢复,摸个鱼怎么了?等你活蹦乱跳外加答辩结束之后再操心我,不迟。”

    这种跨行业的知识结构和结业流程,谢时予确实不懂,但他知道李奉心不是心里没数的人,便朝他挑挑眉,示意人赶紧去开车,对方才大步流星走过去坐好,看似是一脚油门能开出二里地的架势,但实际开得却稳稳当当。

    从医院到家统共不到一公里,李奉心选择开车,也大概率是秦主任交代了什么不能走太多路之类的医嘱。谢时予虽然闭眼不怎么说话,但也没真的睡,而是在想事情。

    他在医院的休息时间已经足够长,虽然还没有真正恢复好,但倒是也没什么困意,便在脑海中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一归类,也算是给久不出户的住院生活撕开一条裂缝,让尘世的光彩照进缝隙,然后再开始新的旅程。

    谁料他这“和世界的链接”刚刚重启成功,停好车出了电梯,谢时予就接到了陈杨的电话。非常官方的电话,而非微信,他差点一个不留意把手机摔了,酝酿了两秒才接起来:“喂,老师。”

    李奉心一边开门,一边听着他讲电话。对方的声音是完全听不见的,他只能从谢时予的话里分析这位教授究竟说了什么。

    “嗯,没事了……真的!我已经出院在家了……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嫌您啰嗦?”

    ——这是对那几条30s语音的旧事重提。李奉心轻笑,悄悄扶了一把对方的手臂,示意谢时予进门。

    “不是因为实习,是最近赶巧了身体不太好……嗯确实发生了点事,但是不太好说……好的,以后一定注意。”

    ——这是对谢时予住院经历的追根溯源。李奉心小心帮谢时予脱了外套,避开他仍然无意识按着的上腹部,搂着人坐在了沙发上,起身准备去烧点水。

    “我……”他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却听见谢时予原本游刃有余的“敷衍”语气忽然顿了顿,句与句的长久停顿中,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人生抉择。

    李奉心脚步定住,向这边投来疑问的眼神,却见对方轻轻闭眼、张开,眸中神采不再优柔,取而代之的回应如腊月滴水凝冰,毫不迟疑。

    谢时予紧握的手指松开一条缝,声音坚定而明晰:“是,我确定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