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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予短暂地吸了一会儿氧气,就摆手示意拿掉了给氧设备,脸色已经恢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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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心把管线收拾利索,在他身边轻轻坐下:“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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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就是话说太多了才咳嗽,”谢时予轻笑,“其实不怎么难受,尤其是说了那些话之后——你别瞪我,这次真的没说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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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心收了那副严肃医生的模样,替他整了整被角:“好,不瞪你。为了你那番话,于情于理我也该跪下叫一声‘予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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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予短暂感受了一声那个江湖名号带来的威风,又笑着问他:“我妈去酒店了?你刚刚在外面跟她说了什么?”
??李奉心本想说保密,又觉得刚听谢时予讲了这么“久远”的秘密,自己藏着掖着非常不道义,因此简短总结了讲给他听。大意就是先介绍了自己的情况,然后换上医生思维说谢时予病情和情绪关联紧密,不能受刺激,以及他如何坚定地喜欢谢时予、如何照顾好对方云云。
??最后他呼出一口气道:“这也算是被迫见家长了。典型案例,你记得替父母付我精神损失费,参照公寓左边那张桌子的计费标准[注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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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予道声“无赖”,打趣了一会眼皮又开始发沉。李奉心托起他后颈,喂人喝了两口温水,牵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一次陪他步入了下一个安稳的梦乡。
??当小恩如期转入继溪接受初步治疗时,附院窗外的第一朵牡丹也正巧绽放,即使从住院楼向下看,也能看见那片大红炽热地占据了花园一角。
??这期间谢母又来了几次医院,不过绝口未提处对象的事情,只是来帮谢时予打理一下住院期间的日常琐事,再时不时喂他小半碗带着家乡味道的枸杞筒骨汤。两天后,她将做好的新汤羹存在公寓冰箱里、嘱咐李奉心帮忙热一下给他喝后,便启程回了家——她最终还用这种方式宣告了对这段关系的妥协。
??此时,谢时予安静躺了两天,终于被自己的专属医生批准可以去楼下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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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电梯的时候,又遇到了早上给他换留置针头的小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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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孩是个新的实习生,手倒是很稳当。当时在病房里只有谢时予一个人,她拔了塑料壳后,眼睛骨碌碌地冲谢时予眨:“你和小李哥,认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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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予用那只已经被扎得青紫的手大概算了算,如果李奉心在附院看到他赏月那一次不计入在内,两人认识也不过半年时间,可现在想来却如同穿越了半生光阴,在时空当中形成了奇妙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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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摩挲着被角浅笑道:“没多久,但古人说倾盖如故,时间或许从来不是衡量情谊深浅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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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被他好看的笑弄得脸红:“您说的还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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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不信这些,”谢时予注视着汩汩流下的点滴,神色微动,后半句话咽入心间,说给了自己听,“可他总是能给我相信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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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李奉心自然是不知道的。但谢时予出了电梯嘴角还在偷偷上扬,结果被抓了个现行。对方不解道:“你又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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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主任他们早上来做过一次常规检查,说他这次出血虽说是突发状态,但由于频发性的胃炎和后续的溃疡没有重视,后面恢复期更要多加注意。因此李奉心从病房到出了住院楼,尽管一路扶着人走,还是满脸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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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予心安理得没有搭理对方的好奇心,而是盯着他的手皱眉道:“都住了七天院了,不能给点面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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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心闻言立刻松开手,后退半步举起双臂作投降状——谢时予像是被关了七年的囚徒似的,对面前的一切都兴致勃勃,结果没看到脚下石头,被李奉心一个箭步捞回来按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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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院的樱花扑簌簌落下来,有几瓣粘在谢时予发梢,被李奉心轻轻拂去:“我记得是谁总说自己眼神好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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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谢时予抬手就要往旁边揍,却被早有预判的李奉心躲开。那人顺势从背包里变出个手环——还是时新款的,趁人不备套在他腕子上,“每日步数不得大于1000,得随时监控着。这都我师父说的哈,和我的私心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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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予不耐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