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师父是主任医师,你鸡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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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心并不关心他话里褒贬,开始美滋滋欣赏自己挑的小巧运动手表,还露出得逞的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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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欣赏了一会,忽然想起了些事情,转头问谢时予:“对了,你确定不把这事告诉你导师和我爸妈吗?胃出血住院起码一两周,你肯定不会少于十天,前两天宋微然不是还发微信问你小论文怎么投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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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吧,他们来看我还得拿东西,太麻烦了。不过过两天得叫林辉成来一趟,”他在李奉心疑问的目光中若有所思,“这周天最后一轮医保报销截止,我上学期挂号买药的钱还没报呢[注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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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心被他的关注点震惊到了:“几块钱你还真算的清楚明白,学新传屈才了,应该学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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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会考虑的,毕竟学了新传也没什么用。”远洋这两天倒是一直没再有什么大动静,陈杨也很给面子没有问他实习情况,但谢时予依旧觉得总有问题尚未解决,心里并不太平。再加上他住院又实打实花了不少钱,这似乎更让人发愁,“可惜了前两年几块几块省下来的钱,住一次院都消耗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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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特像那种,因为省空调钱最后热进医院的大爷大妈。”李奉心倒是乐不可支,“没事,大不了我替你付,以后你再作死的时候,我也好有道德绑架的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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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之心。”谢时予掐了掐对方胳膊上的肉,李奉心转手便把他圈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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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厘米的身高差异,外加谢时予病了一场后身上愈发没几两肉,使得他轻而易举被李奉心按住,领向一边的休息用长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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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歇会儿,”他摸了摸谢时予脉搏,“这事得循序渐进,不然阿姨炖的筒骨汤你难受了喝不下去,最后还是得我替你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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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排而坐,享受着最美四月天里午后的微风,如果不是谢时予过分苍白的脸色和身上宽大的病号服,他们此时更应该像是漫步在李奉心预期中那个“种满玫瑰的田园”里,而非抬眼就能看见略显压抑的十字红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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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李奉心也时常想起他们和好那天,他对谢时予说的话,并得出“人真的不能随便立flag”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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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幸好他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次他没再对谢时予诉说,而是把规划又装入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小盒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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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心,”谢时予忽然转身看他,“你说小恩的病,能治好多少?”
??这问题其实远远超出了李奉心的认知范畴,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让自己的话多少显得可靠些:“中央型的ALK阳性有点罕见,但好在有靶向药,而且孩子的预后也一般比老人要好。到时候等你再好一些,咱们一起去听老徐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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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恩的话题常常带着深沉和悲伤,李奉心不想多说,以免打扰谢时予休养;而谢时予也不想总提,省的李奉心又为他的同情心无辜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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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提起这事情氛围倒也算是自然,李奉心还提起小恩刚到医院就在人家房间的绿植叶子上写字的事,惹得对方也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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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两人刚刚开始计划去看小恩要带什么东西的时候,李奉心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谢时予瞟了一眼,看见上面大大的“继溪吕姐”几个字,连忙眼神示意他开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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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心面对这一巧合,只能无奈从命。他本意是觉得,让他自己听听小恩的声音对心情也有好处,谁料接起后那边却带着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接着传来的就是她管床护士吕媛媛的焦急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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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小朋友这房间被乔装进来的媒体堵了!您知道什么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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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发生得猝不及防,尤其是前两天李奉心已经劝退了远洋一次,而现在搞的这一出,又是谁授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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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除了焦急,还有些怀疑和气恼。她显然只是个负责照顾孩子的医护人员,并不知道谢时予和小恩的关系,后面的语气像是越想越气不过似的:“我听说您爱人在远洋传媒公司工作,我劝您去问问,是不是他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