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心迫不及待夹了放进嘴里,品味半天忽然认真地看向他:“时予,我觉得你改天真的得好好教教我做饭,不然只有你一个人做,会显得我很金屋藏娇。”
谢时予一巴掌拍到他头顶,看对方一把捂住,满意地笑了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好的好的,当我没说。”李奉心急忙十分狗腿地赔笑,言罢夹起一枚饺子伸到谢时予嘴边,像是在践行什么没有得逞的仪式。
他自己做的饭,自然不会有什么他不能吃的东西,但毕竟昨天晚上折腾得不轻,谢时予觉得自己此时没发烧已经是万幸。他依旧没什么胃口,味同嚼蜡地咽了那口食物,便看见对方神色也微微一变。
李奉心显然是看出了什么,放下筷子,把刚刚没得到答案的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你就是胃不舒服对不对?难受得厉害吗?要不然我……”
“别别别,”谢时予怕他真的把自己藏得好好的身体情况抖露出来,只能暂时选择性地示了个弱,“说实话,昨天早上的事情我确实有点放在心上,后面一天就没怎么好好吃饭,你知道我这个人容易连锁反应……所以今天还是没太有胃口。但是真不至于难受,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他几乎最后一个字刚出口,就被李奉心揽入怀中。谢时予本能想提醒他公共场合别这么说抱就抱,但那人的下巴垫在他瘦削的肩上,有点硌人,一种清新的、浅淡的消毒水味道在鼻尖萦绕,却带来一种许久未有的踏实感。
他鼻子忽然有点泛酸,终归是没狠心推开他,而是将手臂轻轻收紧,也环抱住了对方。
“以后如果再有这种情况,你就算急着上班,也记得到了之后打个电话骂我。”李奉心隔着衣服,声音闷闷地传过来,“我太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所以我以前那句‘别勉强自己’,直至未来,永远作数。”
谢时予下意识又想说闹不愉快的根本原因仍应归咎于自己,但此时的餐桌角落静谧无声,太阳透过落地窗外的云层照进来,心上人就坐在面前轻轻拥住自己……他瞬间觉得有些解释和争辩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把握住当下的感受,似乎才是目前的大事和主要议题。
“时予,我们去做一些普通情侣都会做的事好吗?我们去海边看海鸥、去种着野玫瑰的田园、去做有我们两个人手印的DIY,这些都好。”李奉心松开他,但仍然将两人的距离把控在咫尺之间,“不然我会……很没有安全感。”
他很少会说出“没有安全感”这种话,谢时予听到后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忽然又想起李守云对儿子性格的判定。瞬间千言万语都像是堵在了喉头,只能把所有情绪藏入更深之处。
“我的小李大夫,别忘了,你的牛油果奶茶我还欠着呢。”谢时予揉揉他头发,清润的音色带着与生俱来的信赖力量,“别怕奉心,等你的项目结束,我的实习也步入正轨后,我们有大把时间可以去把这些事都做一遍,好不好?”
李奉心点点头,用与对方交汇的眼神做出心照不宣的承诺。他像是怕自己沉湎于情绪之中无法抽身,转过头看了看还没吃完的饺子,最终重新拿起筷子专注吃饭。
在此期间,谢时予为了证明自己真的还行,也勉勉强强吃了几个,看对方终于不再强求,才松了口气似的,专注看李奉心大快朵颐。
其实谢时予这几天也不比李奉心轻松多少,而且现在胃里又实在谈不上舒服,困乏得厉害。从附院回来,李奉心照例去卫生间洗澡,他本想着在床上等着对方回来,没想到却直接睡着了。半梦半醒见,李奉心已经洗好澡轻手轻脚躺在他身边,正小心帮他掖好被角。倒也算得上是岁月静好的最佳诠释了。
两人都许久没有这样轻松的时刻。作为难得的一次补觉,他们直接睡到了下午五点多钟,醒后竟然同时慨叹起人生不易来。
最终还是李奉心先去厨房烧了水,谢时予则慢慢悠悠逛到客厅开灯。暖暖的灯光亮起来,端着两杯水的李奉心看见抱臂懒洋洋倚在柜子边的谢时予,迅速把手中东西放在案几上,伸手将人推进柔软的沙发。
对方的眼中又一次出现了那种与温润形成反差的侵略性色彩,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李奉心实在太爱这样独特的谢时予,若不是顾念到他似乎并不在最佳状态,甚至下一秒就要来一出唇齿相依的大戏了。
谢时予没急着起来,像是故意打趣他:“哦对了,我周二要去茶山做品牌活动,和郭桐音一组。提前报个备,省的某位学医的还要辅修一门刑侦,一门心思查我手机和日程。”
李奉心刚要反驳说自己从未真的这样想过,却见人眼中含笑,双眉也轻轻挑了挑,不由作势要闹他,后者却一手拽住他的胳膊,反而借力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