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中的林家是爹,娘,还有阿姐。他们在我眼中是世上顶顶好之人,那自然是善的。虞姑娘自是不会同我一个看法,在姑娘眼中,我们或许偏向恶。”
风吹动树木发出沙沙声,虞秋池的发丝被吹动,发丝飘过眼角,她下意识停下脚步闭眼挑开发丝。林清宴的话接着响起。
“虞姑娘,若你觉得自己是杀手便是恶人。那姑娘也不是合格杀手,因为姑娘在我眼中是个善人。”
虞秋池再睁眼时,林清宴早已停下脚步正看着她。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不是个合格的杀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好像装着星星。
他们早已走到住处,虞秋池推开大门,“自以为是。”
马楼在院子里支上桌子,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碗筷早已准备好,看样子等他们有一会了。
“回来了撒,刚热好菜……”马楼招呼他们坐下。
林清宴吃着碗中的饭,随口一提,“马叔,你是做什么的?”
马楼往嘴里扒饭,含糊不清道:“给别人……搬搬货撒……”
虞秋池细细嚼着嘴里的饭,每当马楼夹菜时她都会漫不经心瞥一眼马楼的手。虎口处有茧,可能常年握刀。
“马叔,你怎么只吃豆腐。”林清宴把自己跟前的一盘肉与马楼面前的豆腐换了位置。
虞秋池配合般将自己跟前的菜也推向马楼,“马叔放心,我都吃过了。没毒。”
虞秋池的话看似是玩笑,但是马楼背后却直冒冷汗。
在他们的目光下,“小姑娘真会开玩笑撒……”马楼说着夹起一块肉,那块肉还未碰到自己的碗他便掉了个方向,肉出现在林清宴碗中,“多吃点撒……”
林清宴还未夹起那块肉,手中的筷子掉地。他的手垂下,碗反扣在桌。林清宴视线开始模糊。
虞秋池像没看见似的,慢条斯理吃着碗中的饭。
马楼装模装样上前拍了拍林清宴,“小兄弟,你咋了撒……”
“行了,别装了。”虞秋池放下筷子。
马楼一只手还在林清宴背上,另一只手摸向桌下。
一把刀被他抽出,马楼毫不犹豫劈向虞秋池。虞秋池侧身躲过劈来的刀,她两指间捏着刀尖,“你现在收刀来得及。我下手向来没轻没重。”
“乳臭未干的臭丫头!”马楼见抽不回刀,打算一脚踹向虞秋池。虞秋池看出他的意图,先他一步踩上他的膝盖。
虞秋池的指间顺着刀刃滑过,快到刀柄之处。马楼抡起拳头就要砸向虞秋池,虞秋池松手下腰,拳头反而落在他的刀面,刀被他打成两半。
虞秋池一个拳头从他脸下打上来,马楼刚用手臂挡下。虞秋池身段灵活绕至他身后,一拳打上他后脑勺。虞秋池力道不小,马楼的脑袋受上一击,整个人向桌扑去。
虞秋池勾住林清宴后衣领,将林清宴从桌上拉起。桌子被马楼砸成两半,盘子碎了满地。马楼躺在其中,碎片扎在他身上。
“我说了,我下手没轻没重。”
林清宴靠在虞秋池腰侧,脑袋有些昏沉。虞秋池取下发间一根簪子,长发落下,她展开林清宴的手。簪子划破他手心,疼痛感让林清宴渐渐清醒。
“虞姑娘……”
“闭嘴。”虞秋池松开手。林清宴此时已经有些清醒,他胳膊肘撑在长凳上,支撑着自己。
虞秋池将躺在一片狼藉中的马楼拖到一旁干净的地上。
虞秋池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谁让你来的。”
“要杀要剐,随你。”马楼躺在地上有气无力道。
“别为这笔小单断送自己的命。你这身手,赚不了几个钱吧。”
“有本事杀了我……”马楼咬牙吐出这几个字。
“不用激我。你不说没关系,我可以每隔几个时辰就断你一根指头。都说十指连心,指头断完了我再往你心上扎一刀,到时要劳烦马叔告诉我是不是和断指一样疼。”
马楼闭眼别过头不再看虞秋池。
“不过,碧澜村就这么大。打听马叔的家人也不是难事,马叔,你的鞋是夫人为你做的吧。”虞秋池刚提到家人,马楼立刻睁开眼,“祸不及家人。”
马楼很爱惜自己的这双鞋,早在马楼带他们上山时,虞秋池就看出来了。马楼每当停下来休息时就会清理上面的泥巴,明明迟早还会沾上泥,他却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去擦拭。
林清宴完全清醒过来,虞秋池背对着他威胁马楼。地上掉落着根带血的簪子,林清宴将簪子捡起,这是林记的簪子。虞秋池去过他们家铺子倒也不令他惊讶。
“可我从没说过祸不及家人。”虞秋池确实不会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