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无辜之人,但是马楼很在乎他的夫人,那这里就是个突破口。
良久,马楼道:“药庄……”
虞秋池不是没想到过马家药庄,但是马楼那个时候打起来也没多在乎林清宴的死活。她原以为,如果是马家的人报复她,应该不会想牵扯到林清宴。
“马叔,你们淳安的杀手在哪接活儿啊。”虞秋池拉过一旁长凳坐下,她双腿交叉,指尖轻点膝盖。
林清宴心中一紧,她莫不是想接着在淳安重拾旧业……
“虞姑娘!”林清宴猛地站起,长凳翻倒在地。
虞秋池侧过头,微皱的眉头透出她的不悦,“你又怎么了。”
“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无关紧要的一句话,虞秋池直接忽视掉这句话。
马楼目光躲闪:“不知道。”开玩笑,怎么能把这种地方告诉虞秋池。
“我用一百两买我的命。有劳马叔回去替我挂上。”
马楼第一次见有人要花一百两雇杀手来了结自己的,但他更惊讶的是虞秋池要放过他,“你不杀我?”
“你家底有多少。”
虞秋池接下来的话不似在玩笑,“我出手的定金要三百两。马叔,死我手里你夫人怕是会背债的。”
林清宴不明白虞秋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站这干什么,你不是要休息吗?”虞秋池越过他要进屋,“对了,把他也扶进来。”她指向躺地上的马楼。
马楼的这个老宅能休息的卧房只有一个,他们三个人挤在一间房内。林清宴将马楼伤口简单包扎过。 虞秋池甚至没有将马楼绑起来,当然,他也不敢跑。
她的定金很高,是个很厉害的杀手。他也见识过,虞秋池确实身手不凡,徒手就能打趴他。
林清宴将床铺整理好,“虞姑娘,你去塌上休息吧。”
虞秋池闭着眼靠在窗边没动,“不用。你自己睡。”
林清宴有些坚持,“夜里凉,虞姑娘还是上榻吧。”
“闭嘴。”
林清宴喜提第二次闭嘴。
“那个,俺想上那睡。”马楼有些心虚地指向床榻。毕竟夜里真的凉。
马楼最终心满意足躺进被窝。屋内暗下,虞秋池缓缓睁开眼睛。林清宴趴在桌上,不知究竟有没有入睡。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进入,那块白玉摊在虞秋池手心。虞秋池抚摸着上面的符文,好像这样就能感受到虞听晚的存在。
四年前的那个雨夜,虞秋池重金刺杀西国使者。那次的任务,虞秋池虽没有失败,但却是她第一次濒临死亡的边缘。
那个伤口再偏一点便正中虞秋池的心口。那时的她还未取代父亲成为阁主,她一个不受父亲待见的少主死便死了。
是虞听晚去药王谷跪求神医出山救虞秋池,他们说虞秋池能否活下只能听天命。虞听晚便求神拜佛请了这玉。名为同生玉。
东国的传说中,拥有同生玉的一对人将同生同死。同生玉的符文极难打造,千金难求。听晚的父亲得知虞听晚求同生玉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虞秋池那时一个将死之人,同生玉终归是不吉利的。
但虞秋池确实挺过来了,她永远记得她醒来时虞听晚的样子。她的眼睛肿得和核桃似的,整个人都憔悴不少。
那是她第一次开始惧怕死亡。
同生玉被微亮的月光衬得像是在发光。虞秋池将它重新挂回脖子上,掩盖在衣下。
林清宴不知何时醒来,正直勾勾地看着她。虞秋池靠着与他对望,昏暗的环境下,他们看不清对方眼中是否带着情绪。
马楼的呼噜声不合时宜响起。虞秋池的眼神在马楼上停留几瞬,而林清宴还是一直盯着她。眼睛未挪过半分。
屋子不大,她们离的不远。虞秋池不出声地吐出几个字,“睡觉。”
林清宴看出她的口型,这才重新趴回桌上。虞秋池方才轻抚玉的那一幕被林清宴看见,她好像很珍视这块玉。
虞秋池这个人看着冷漠,但心底似乎总是流露出一种善意。一种可能虞秋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善意。黑龙寨只伤不杀,药庄解救药人,就像此时留下马叔的命。
虞秋池,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