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
尾巴的兴奋。

    啧,这哪里是兄弟情深,简直就是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

    周启正是什么人?

    周家最重脸面和规矩的掌权人,一辈子都在维护周家的声誉,容不得半分逾矩。

    要是让他知道,他最看重、最优秀的两个儿子,竟然搞在一起……周明远光是想想,就激动得指尖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周启正暴怒的模样,看到了自己趁机攀附上位的希望。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变得诡异。

    饶是平日里话多的周治都坐立难安,手指反复摩挲着水杯壁,他偷偷用余光观察着对面的兄弟,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没有寻常兄弟间的打闹,反而处处透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越想越乱,拿起水杯猛喝了一口,却不小心呛到,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终于打破了这微妙的平静。

    “慢点喝,急什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周明远瞪了儿子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可转脸看向周启正时,又立刻换上那副谄媚的笑容,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大哥,其实今天来,除了陪您吃饭,还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周启正终于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他:“什么事?”

    “是这样,周治明年就要高三了,您也知道,我们家离圣华高中太远,每天早上五点就得起床赶公交,来回要两个多小时,孩子累得晚上写作业都睁不开眼,根本没精力学习。”

    周明远叹了口气,语气里的“无奈”演得十足,“所以我想,能不能让周治暂时在曦园借住?一来离学校近,开车十分钟就到;二来也能跟屿川、屿安多学学,沾沾他们的光,说不定成绩还能再往上提提。”

    周屿川握着刀叉的手骤然收紧——借住?不过是想借着周治的由头,在曦园安个眼线,打探他和屿安的事罢了。

    周明远没等周启正开口,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并肩而坐的兄弟俩身上打了个转,笑着补充道:“我们家周治是独生子,从小就孤单,哪像屿川和屿安,兄弟俩感情好得跟‘新婚夫妻’似的,形影不离,连吃饭都要互相喂。正好让周治学学,怎么跟哥哥‘亲近’,也能多个人做个伴。”

    “新婚夫妻”四个字,被他咬得又重又黏,像一条湿滑的毒蛇,吐着信子,爬上了周屿川的后背。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分,一种被窥破秘密的羞耻和被当众羞辱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想掀了桌子走人。

    他最恨别人用这种龌龊的语气,揣测他和弟弟的关系。

    餐桌下,周屿安的手悄悄伸过去,准确无误地找到周屿川的手。温热的指尖滑入兄长的指缝,不容拒绝地扣紧,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周屿川身体一僵,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只能绷着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叔叔说笑了,都是自家人,谈不上‘求’字。”周屿安抬起头,笑容温和不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周治堂弟愿意来,我们自然欢迎,多个人也热闹些。”

    他转头看向周屿川,撒娇般地捏了捏兄长的指尖,尾音轻轻上扬:“哥哥,你说对吗?”

    周屿川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压下心底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那声音里的冷硬,任谁都听得出来他的不情愿。

    周明远见状,脸上立刻堆满了感激的笑容,连声道:“谢谢启正哥,谢谢屿川、屿安!周治,还不快谢谢哥哥们,以后可要好好跟哥哥们学!”

    周治被父亲拽着站起身,匆忙间差点把椅子碰倒,神情尴尬地对着兄弟二人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屿川哥,谢谢屿安哥。”

    周启正对这种旁支想要攀附的伎俩早已司空见惯,他大度地摆了摆手,对着一旁侍立的管家吩咐道:“李伯,去把西侧的客房收拾一间出来。”

    ……

    家宴的尾音随着周明远父子的离去终于消散。

    厚重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

    周屿川率先迈步走向房间,黑色西装的肩线挺括利落,后腰处的衣料随着步伐轻晃,隐约露出一截腰线的弧度。

    他刚转过走廊拐角,肩膀就被一股滚烫的力道猛地攥住,将他狠狠拽进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监控死角,昏黄的壁灯光线勉强漫进来,落在周屿川的侧颈——那截脖颈修长白皙,喉结微微凸起,随着呼吸轻轻滚动,像浸了月光的玉珠,泛着细腻又易碎的光泽。

    周屿安的目光死死黏在上面,眼底晕开一片偏执的亮,连带着没藏好的委屈一同翻涌:“哥就想这么走?”

    不等兄长回应,周屿安就伸手扣住对方的腰。

    那腰线比想象中更窄,隔着西装布料都能摸到紧实的肌理,周屿安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腹碾过布料下的弧度,把人死死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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