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是在保护你啊。”
“这也有错吗？”
周屿川被他这套偏执到扭曲的逻辑震得脑子嗡嗡作响，手腕上的剧痛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他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感到一阵彻骨的陌生和寒意。
周屿安根本没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他攥着周屿川的手腕，步步紧逼。
直到后背撞上那面冰冷的水泥墙，沉闷的“咚”声在空旷的天台炸开。
周屿川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后背凸起的砂砾硌得皮肉发紧，像是要嵌进骨缝里，五脏六腑都跟着晃了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酸意直往上涌。
鼻梁上的眼镜“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银丝镜架撞得变形，镜片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思绪。
周屿川的视线瞬间失去焦点，世界只剩下模糊的色块，连带着方才强撑的气势也散了大半，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的周屿安。
下一秒，温热的额头被对方牢牢抵住，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
近到周屿川能看清弟弟瞳孔里清清楚楚映出的自己——狼狈、慌乱，像只被猎手逼到绝境的猎物。
周屿安的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他的侧脸，指尖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让周屿川下意识地挣扎一下。
可这躲闪只换来对方更紧的控制，那只手瞬间扣住他的下颌，指腹用力掐进脸颊的软肉里，逼着他抬头，连偏一下脑袋都做不到。
“还是说……”周屿安的声音带着危险的诱哄，像是毒舌吐着信子，“哥其实对那个王珮源，有一点点动心？舍不得她被我骂走，所以……现在是在心疼她？”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剑，精准地刺穿了周屿川所有愤怒的伪装，直抵他最核心的破绽。
心疼？
不。
动心？
更不可能。
王珮源那份炽热的喜欢，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甜蜜，而是一份沉重的负担。
那他到底在气什么？气自己的名声被毁？气自己被像傻子一样被最亲近的人蒙在鼓里？
还是……气自己心底深处，竟然真的因为这个女生的消失，而松了一口气？
他无法否认，这些日子，王珮源的纠缠确实让他疲惫不堪，甚至影响到了自己的生活和学习。
周屿安的所作所为，虽然手段卑劣又极端，可最终的结果，却偏偏是他潜意识里想要的。
周屿川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重又憋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然而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周屿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冰冷重新融化，变回了那种熟悉的、温柔的、带着宠溺的眼神。
他松开钳制着周屿川手腕的手，转而搂住他哥的脖子，像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兄长后颈柔软的皮肤。
“看，哥也觉得我做得对，是不是？”
他的口吻里是胜利者的宣告，温柔的嗓音藏着残忍的笃定，笃定对方无法反驳，笃定对方最终会接受他的“保护”。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周屿川所有积压的情绪——愤怒、委屈、还有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他猛地偏头，避开周屿安的亲近，另一只没被钳制的手，几乎是凭着本能狠狠挥了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亲昵。
周屿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自持的哥哥会动手打他。
他偏过头捂着脸，被哥哥扇过的地方正隐隐发烫。
几秒钟的错愕后，周屿安缓缓抬起眼，眼底没有丝毫委屈，反而掠过一抹病态的兴奋，嘴角隐隐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疼，但爽。
只有这样鲜活的、带着怒意的哥哥，才是完全属于他的……
周屿川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是打在周屿安脸上的反作用力。
看着弟弟脸上那道醒目的红痕，周屿川心里的怒火被瞬间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
他方才那股狠劲散去，只剩下莫名的慌乱，他甚至不敢去看周屿安的眼睛，只能垂着头，留给弟弟一条抿成直线的唇。
周屿安盯着兄长这副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方才那巴掌的痛感还在脸颊上灼烧，可这点疼，比起此刻哥哥展露出的自己从未见过的模样，简直微不足道。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上的红痕，眼神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却挂上了委屈：“哥，你打我。”
周屿川的指尖颤得更厉害了，他猛地收回手，攥紧了拳头，指甲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