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周屿安胸前被他攥皱的校服领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谁让你……谁让你胡说八道。”
这话没什么底气,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方才那巴掌,更多的是情绪失控的本能,而非故意想教训周屿安。
周屿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声笑了起来,他上前一步,彻底将周屿川困在自己和水泥墙之间。
“胡说八道?”周屿安低头,凑近周屿川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哥,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你心里明明也觉得轻松,为什么不肯承认?”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兄长敞开的衬衫领口,触碰到那片冰凉得像浸了雪水的皮肤,感受到对方瞬间的瑟缩。
周屿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最喜欢哥哥这副明明害怕,却又逃不开的模样。
周屿川被他凑得太近,耳廓瞬间红透,想要推开周屿安,却发现自己的手腕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心底的愧疚又添了几分,周屿川张了张嘴,刚想说“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明明做错事的是周屿安,为什么他要道歉?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周屿川更加无措,只能偏过头,避开弟弟的视线,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泛红的眼尾在晨光下像染了胭脂,格外勾人。
“我没有。”周屿川苍白地反驳,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只是不喜欢你用那种方式。”
周屿安看着兄长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偏执又翻涌起来。他双手托起周屿川的脸颊,逼着他转过头,重新对上自己的眼睛。
“哥,看着我。”周屿安的神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周屿川没有说话,可那闪烁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周屿安的笑意带着温柔的蛊惑:“哥,你不用愧疚。你打我,我很高兴。至少这说明,在你心里,我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一样。”
“那些人只能看到你冷淡的样子,只有我,能看到你发怒、失控、甚至动手打人的样子。这些,都是哥哥赐给我一个人的,对不对?”
周屿川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周屿安的话像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无法挣脱。
看着弟弟翻涌着炽热爱意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模样,周屿川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涌起的悸动。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得发疼,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带着气音的喘息。
这声喘息落在周屿安的心尖上,瞬间点燃了他眼底的火焰。他捧着周屿川脸颊的手微微用力,指腹摩挲着兄长的唇瓣,声音哑得厉害:“哥,你在怕什么?”
周屿川的唇被他弄得发麻,连带着脸颊都烧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咬唇,却不小心咬到了周屿安的指尖。
触感柔软又温热,让两人皆是一顿。
周屿安的眼神明显暗了下去,眼底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指尖传来的微痛感像电流,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想索要更多。
“哥……”周屿安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压抑的喑哑,“让我吻你,好不好?”
周屿川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剧烈地挣扎起来。
可他的后背抵着冰冷的水泥墙,身前是弟弟坚实的胸膛,哪里还有躲闪的余地。
慌乱中,周屿安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只能死死攥住周屿安垂在身侧的校服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挣扎在周屿安眼里,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周屿安看着兄长慌乱又无措的神色,心底的占有欲彻底爆发。
他不再等待周屿川的回答,直接低头,吻上了那片让他觊觎已久的唇。
天台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着教学楼隐约的上课铃声,掠过两人交缠的身影。
周屿安的吻来得又狠又急,唇齿间的掠夺几乎要将周屿川碾碎,可那阵风却像一盆冷水,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里是天台,是随时可能有人推门上来的地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周屿川浑身的神经便猛地绷紧。他原本已经软下来的身体一僵,扒着周屿安后背的手再次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试图推开这过于亲昵的距离。
可周屿安像是早有预料,扣在他腰侧的手跟着用力,将人更紧地按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唇齿间的力道非但没减,反而愈发蛮横,舌尖抵着他的舌根,逼着兄长承受这份不容抗拒的亲昵。
“唔……别……”周屿川终于从吻缝里挤出一丝破碎的气音,声音里满是慌乱的颤抖。
周屿川的眼神越过弟弟的肩膀,死死盯着天台那扇紧闭的铁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