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贴在背上,像一块甩不掉的人形暖宝宝,呼吸一下下地喷在他的后颈,烫得周屿川皮肤发麻。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眼还没睁开,那东西就跟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一条手臂横过他胸口,手腕扣着腰侧,把周屿川牢牢圈在怀里。
“哥,早安。”
周屿川的意识瞬间从混沌中抽离,猛然清醒过来。
这声音温润里裹着笑,跟泡了蜜似的甜。但听在他耳朵里,却比催命的闹钟还烦人。
这世上,只有周屿安能把“哥”这个字,喊得又黏又软,还藏着化不开的占有欲。
“哥,你昨天睡得好吗?”
周屿安收紧了手臂,胸膛贴着他的肩胛骨,满足地蹭了蹭,活像只讨欢的猫。
“滚下去。”周屿川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起床气。
身后的人非但没动,反而像没骨头似的,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周屿安微微抬身,抵着他哥的额头,鼻尖蹭过鼻尖,呼吸间的湿热气息全尽数喷在周屿川的唇上。
“别这么凶嘛,哥。”周屿安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给你带了礼物。”
周屿川眼皮都懒得抬:“我不要。”
“看看嘛,就一眼。”周屿安不依不饶,一只手从他眼前晃过,指尖捏着张画纸,“这是王珮源特意给你画的。”
周屿川被迫睁开眼,一副眼镜就安了上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刚好落在画纸上。
那是张炭笔速写,画的是个靠在窗边的少年,眉眼冷淡,下颌线绷得很紧,光影勾勒出清瘦的肩线,连他习惯性垂眸时的疏离感,都画得有七八分像。
是昨天王珮源掉在地上的那张。
周屿川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猛地偏头,避开周屿安的触碰:“周屿安,你是不是有病?收这些垃圾回来做什么,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怎么能是垃圾呢?”周屿安把画纸拿到自己面前,指尖轻轻抚过画上少年的嘴唇,语气无辜又天真,“画得挺好的,就是眼神不太对。她根本不了解你。”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贴在周屿川耳边。
“她不知道,哥哥的眼睛看我的时候,里面才会有光。”
周屿川的身体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周屿安却轻笑起来,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把那张画纸从中间撕开。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画中的少年被一分为二,周屿安随手把两片废纸扔进床头的垃圾桶。
“别人的东西,留着没意思。”他重新抱住周屿川,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哥,我才是最了解你的,对不对?”
周屿川闭上眼,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太清楚周屿安的性子,疯起来根本不讲道理,与其争辩,不如趁早脱身。
“我要起床。”
“嗯。”周屿安应了一声,手臂却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压着我了。”
“我知道。”
周屿川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他忍无可忍道:“周屿安!”
“哥亲我一下。”周屿安侧过头,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撒娇道,“亲一下,我就放你起来。”
……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周屿川猛地转过头,在周屿安的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触感冰凉,一触即分。
“行了?”
周屿安嘴角的弧度瞬间拉大,终于松开手,心满意足地看着周屿川黑着脸坐起来,后背绷得笔直。
“哥,你真好。”
周屿川没理他,径自掀开被子走进浴室。
镜子里,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周屿川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才把那股烦躁压下去。
周屿安则扮演着一个贴心弟弟的身份,在卧室忙前忙后地为兄长准备今天要换的校服——校服被熨烫得平平整整,连衣角的褶皱都被抚平。
他从衣帽间里拿出两双情侣款的鞋子,放在床尾,鞋舌上的限量版logo格外显眼。
两人双胞胎的身份,让这份过于亲密的关系几乎无人能发现。即使有人注意到了鞋子的异样,也只会赞叹一句“兄弟俩关系真好”,没人会多想。
哥哥果然是妈妈给我生的妻子啊。周屿安看着那双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蹲下身,把周屿川那双鞋摆正——里面垫了一层隐形增高垫,比他的那双要高上一点。
其实两人的身高并非一模一样,哥哥要比自己矮上几厘米,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