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栖淡淡道:“照镜子被这张脸迷死。”
“栖儿打趣我了,”若滋滋笑道,“我出身非名门世家,也不在各派之中,只是一介凡人,没有灵根也无趣习法。”
“死也并非惊天动地,不过一剑穿心,草草收场———被所爱之人所刃。”
如若是假,这故事未免有些俗套;如若是真,敬她三分诚实。逸栖心想,随即道:“如此看来,那人没什么审美。”
若滋滋回:“外貌固然能让人受到第一感觉的冲击,但总有人,不,或许只有那人会毫不在意吧。虽说千年已过,心境也不似过往 ,我快淡去了那人的声音,那人的脸,那人的种种;但我独独忘不了利刃指向我的那一刻,我的眼里再无那人,只有眼前的辉光,再然后,便陷入无边。”
逸栖点头道:“那人还活着吗?”
若滋滋思索一番,摇头道:“不知。我为活下来修妖道多年,早些时还会打探,后来便渐渐散去了这股劲,至于现在,已是全然不知。”
“当真?”逸栖道。
若滋滋道:“当。”
逸栖再次点头,豪爽道:“没事,若再遇那人,你即说,要杀要剐我都能帮你。”
若滋滋浅笑道:“那就多谢栖儿了。”
“叽叽喳喳说什么呢………我还听不见。”一直偷望两人的江顺虞轻声喃喃。
不过,依着距离,他身旁的薛隐雁不巧地听到了这番话,遂贴上他耳边,轻声道:“什么?”
江顺虞冷不丁被激,心里霎时胶着起来。坦白自己偷看别人说话吧,虽说啥也没听着,但还是显得猥琐;撒谎说自己自言自语,虽说本人就是这样地性格,但在此刻却有不妥。
江顺虞正急着呢,便感耳朵酥痒,原是薛隐雁又道:“那个女子,是谁?”
太好了,江顺虞即刻翻身,与薛隐雁面对面,他先是欲盖弥彰地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又向眼前人靠近一些,压声道:“我本是不想带她来的,不过她能使青蝶,还和你一个类型的,所以我想着应该她同你有点关系,便带她来了。”
闻言,薛隐雁轻皱起眉道:“她能用青蝶?”
“对啊,我当时将青蝶别在腰间,她一挥手青蝶就到她手里了。”说罢,指了指腰部,一脸认真。
薛隐雁顺着他所指看去,又迅速收回,随即道:“放心,无论是谁,就算能拿了青蝶,也不能使出青蝶的力,就如同平常的鞭————只有你能用出。”
“为什么呀?”江顺虞登时来了兴趣,眼睛眨巴眨巴的,在这夜里也亮得眼疼。薛隐雁撇开了视线,回道:“给了你便是你的,在他这,讲究先来后到,专心不二。”
“这样啊………”江顺虞半信半疑地点头,又道:“所以你知道若滋滋为何能拿青蝶么?”
薛隐雁摇摇头,道:“我不认识此人———她可有说跟着你的原因?”
江顺虞如实道:“她说她是妖,想重新做人,要去什么梅家找那的掌门,说是要当其弟子,感化成人。”
“那的掌门好像不接待外人,做其门下容易,当其麾下难,所以她要找你,让你带她去。”
此话刚出,薛隐雁便道:“当真?”
“当真。”江顺虞一脸严肃。
薛隐雁钝住,蹙眉沉思片刻,随后开口道:有些复杂,最好不要蹚这趟浑水。”
眼前人抿起嘴,憋了一会便破功:“王霸,你真的对我用心吗?”
薛隐雁一怔,随后偏过脑袋轻笑,回道:“绝对有。”
“那你为什么总不和我说事?无论是你的事,或是别的人的事,你总是一副‘我懂得多但就不告诉你留你自己慢慢摸索’的模样,虽说我后面可能真的能自己摸出来,但我更想你直接和我说啊!我嘴巴很严的,至少比昭睿严些;所以你就告诉我,这浑水到底浑在哪?”江顺虞气道。
原来是这个心………薛隐雁仍挂着笑,道:“梅家掌门我认识,与我关系不错,我可以带她去见见,不过以她能拿青蝶来看,她同掌门定是有关系在,且匪浅。”
江顺虞联系着刚才若滋滋同他说的话,心中渐渐合成了一个微妙的想法,随即道:“既是这样,想必也没什么太浑的,放心好啦,就当给你同好友一聚!”
“好。”薛隐雁莞尔。
翌日,六人齐装待发,领走前江顺虞回头看了看院子,不舍道:“刚回来还没一天呢,又得走了…………等我回来!”
看着此人拍着胸脯指着房子,昭睿冷冷道:“别强行煽情了,这早也不是你本来那座破房子了。”
“……………我讨厌你。”说完,江顺虞转身走之。
走了有段功夫,江顺虞并到了若滋滋身边,他开口道:“你打算怎样让那掌门收你为徒?”
若滋滋笑着指了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