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与自己平高的个子砍下了几分,着了一袭烈红的茜纱,裙上镶着的碎钻在月光下耀着璀璨。眉如远山蘸黛,睫羽浓密正轻颤,一双桃花眼衬着蹙眉的神情我见犹怜,朱唇轻抿泛着脆弱的光泽。
她楚楚的模样让人生了想保护的心,但她的美貌又似暗里藏着尖刃,令人望而退却。
江顺虞心扑腾地加快跳动。其幅度之大叫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于是他转头看向逸衡———此人比自己更甚,头低得快贴上胸膛了。
怎么如此,虽说眼前这位的确有让人惊心动魄的本事,但初见同等相貌的薛隐雁也没比她这般令自己心颤的那么厉害————该不会是狐狸精?或者话本里那样以摄人心魄为食的女妖?
如此便说得通了,江顺虞急忙捂了双眼,留青蝶落在地上,颤抖着嗓子道:“你……你先别过来。”
女子本就没打算再近一步,听着他这话反而退后了好几步。
好半天,那女子小心翼翼道:“你们方才,可是在捉妖?”说罢,她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并非妖怪。”
大半夜荒山野岭突如其来一个美得神魂颠倒的苗条淑女不是妖怪?不是才有怪吧?!江顺虞心道,但嘴上还是留了面,道:“好好好,行行行,你不是,你不是,可以先停停你的法术吗?我感觉我的心快要炸开。”
此话即出,便听见女子轻笑,估计难得再听比这悦耳的声音了。她道:“公子笑言。不妨再看一眼?我并不似你所说这般厉害。”
江顺虞半信半疑地拉开手指间距离,漏出一条缝隙眯着眼看着女子———好像没那么邪乎了。
于是他渐渐把手放下,心速也慢慢恢复原状,在捡起青蝶后,他道:“你是谁?”
女子笑道:“若滋滋,叫我全名即可。”
江顺虞确认了再没那股颤动,遂懒懒道:“嗯,知道了,我们走了。”秉持着再不想摊上谁谁谁的想法,他转身拉过逸衡就要走。
若滋滋自然看出,但仍道:“公子请留步,我有事相求。”
江顺虞顿时泄了气,虽说她这般肯定没什么好事,但他还是驻足,转回身,待若滋滋开口。
若滋滋道:“公子可知离这最近的门派是何?”
离这最近的………白日那妖王说的罢,只是现在没有了不知还算不算,江顺虞这般想着,回道:“再往北些可能有,不过你得仔细找了。”
闻言,若滋滋莞尔,随即道:“公子说笑了,我记着离这最近得门派该在南边,地方叫茵花谷。”
茵花谷?这是哪?江顺虞疑惑自然浮上脸颊,好半天没说出话来,旁地逸衡都不太看得下去,道:“茵花谷是梅家坐镇,听闻掌门人狠话不多,也不太待见外人。”
江顺虞仔细嚼了这番话,随即闻若滋滋:“那的掌门不欢迎外人————难道你是梅家的?”
若滋滋迅速回道:“不是。”随即又降了语气道:“我与这掌门有段孽缘在千年前起,至今未绝,我要讨个公道。”
江顺虞不由皱起眉,心话不禁脱出:“又是千年……”
若滋滋听着了,问道:“公子所说何意?又……?”
江顺虞立即摆手道:“无意,只是近日我听的故事里人人的时间动辄几百上千,还是以年为载,所以有些乏了。”
若滋滋笑回:“若是周遭皆为一道,或许公子你也会是其中一位————我的话不假,我此刻在这就是要赶往茵花谷。”
江顺虞先是被前话一怔,刚引起的思考又快速被后话掀过,他道:“千年间你不找,偏偏今日来至?”
若滋滋无奈,只得道:“好吧,我承认,方才我扯了谎。我就是妖,不过死时怨气过重,却没能力修炼,以至于习了千年才修得现在这般。而我前往茵花谷便是要入此家作弟子,修其道而解我劫。”
江顺虞皱眉道:“且不提你有什么劫,梅家会收妖为弟子?”
若滋滋道:“公子不知,梅家特有一术,能超化道行浅的妖为凡胎,但只对亲传弟子生效——所以我就是要直接面见掌门,当其麾下。”
江顺虞将她的话捋了捋,乍舌道:“把一切都抛开,我只想问,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方才说的‘有求于我’该不会就是要让我带你去见那个掌门吧?”
若滋滋肯定道:“对。”
江顺虞脸皱作一团,浮额道:“诶呀这位姑娘,梅家什么规矩我都不了解,但想必也没哪条规矩是说‘江顺虞带的人可以直接面见掌门’吧?若是武曲那个非家我且能一试,但这个我着实爱莫能助呀。”
若滋滋却道:“不,准确来说不是你,但你至关重要。”
江顺虞:“…………?”
若滋滋双手捋起发尾,盘着发丝笑对江顺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