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相融,它对着师姐的角度逐渐转移,缓缓移动直到对上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人。
“好乱,好乱………”江顺虞脑子不断翻滚方才那张奇怪的脸。自从他介入两人的意识伊始,一股痛感席卷全身,使他在意识里动不得、走不得,带着疼痛体验两人的视角。
一会是殺伐,一会是娩糕,断断续续,并不连贯,殺伐挣开殺母的怀抱转眼成了注视着娩糕的师皆,师姐有温度的手又化为他手里的冰糖葫芦。
须臾间,江顺虞敏锐地捕捉到似乎不属于两人的意识,像皮影戏班穿插在两人意识之间,每当它闪出,他的疼痛就会加重。
痛、乱、烦,三个感觉缠绕着他,但他无法,毕竟是自己上赶着找罪受。
只能将错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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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伐带着不确定性睁开双眼,先是颤抖睫毛使外部透进眼里,随后试探性翻了个身,片刻过后,确定身边没人才假意打了个哈欠,咕哝:“爹,娘,我要解手。”
等待片刻,确定无人才下榻。周围很黑,小身板没发力燃掌心灯,点油灯也不实际,于是他干脆直接摸到门口,趴在门上听了会外头的动静,细致确认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出。
殺伐边扶着楼梯的栏杆下楼边想:“当年这个时候我睡得很熟,第二日睡醒父母仍在我身侧,直到离开这里也无事发生,如今看来,倒是另有隐情。”
他又细想:“可是离开此地的时候我们并不遮掩,路过的镇民也没有对我们冷眼,不该是什么坏事。”
带他摸索到了一楼,万般小心地探着排放不一的桌椅,弯弯绕绕总算到了大门,才想起夜晚门是锁着的。
手无寸铁弄不开锁,殺伐向窗边摸去,尝试拨开窗,却发现也被锁牢。
殺伐没辙了,只得一路摸回去。回到房内,他立即走到窗边,“还好,这里的是开的。”他心想,随即翻出窗户,赶着墙壁一点一点下滑。
幸于房间位于二楼,不多时他便随着离地随后一段距离跃下。
平稳落地,首要问题是找到父母在哪。
他步步前行,脑海思索该往何处,待抬头一望,竟来到那座赌楼前。
年过十载,新旧相同,不见岁月痕迹。
既已至此,不妨前去查看,殺伐如此想着,正打算看看周遭有何掩体可观里头,便见门口黑影渐渐拉长。
门是紧闭的,从门纸内透出的微微灯光又告知旁人里面并未歇业。
黑影逐步立体完整,殺伐的腿却似被灌了铅,欲走却动不了,空留上身微颤,神情紧张。
吱呀一声,门从里推开,步步逼近殺伐,直到两人距离不过几寸,月光照映在他脸庞,叫人看清。
殺伐额汗滑落,表情却逐步平静,在他意料之内,此人是十几年后那位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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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方才在厅里为何说不契合了?”屋内花蜜味穿了个透,同嗅觉一般盈盈地是娩糕的耳朵,被师姐这句话砸得怔怔无言。
师姐见其难言,点头掀过话题,随即道:“以我之见,契合法器最重要的是你的能力能不能驾驭法器上的灵气,但你的心态也要摆在重要的位置。”
说罢,她取下腰间别着的短剑,将短剑拿在娩糕眼前,认真说道:“我这把短剑虽说没多厉害,但贵在灵气高;虽说现在众法器都没有化人形的说法,但灵气高就是能听懂人说话。”
师姐愈说愈来劲:“譬如呢,之前那个花妖不是闯进咱们家里了嘛,当时我去捉他,中途不小心落入他的圈套,正着急呢,我就脱口,‘苦逆,快去破他的法阵’,我本是没带期望的,结果苦逆真的从我手里飞出去破了!”
对着师姐激动的表情,娩糕嘴角扬起个弧度,随即道:“也许吧。”
师姐反给娩糕肩上一拍,道:“没事,就算你真契合不了,无所依靠,等我出师了也可以带着你个拖油瓶。”
娩糕嘴角立即下弯,反手给了师姐一个结实的巴掌,心道果然不能给此人太好的脸色。
师姐也没恼,挨完这巴掌照样笑嘻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人从白日聊到黑夜,以至于师姐渐渐察觉到不对,待娩糕一句回话落下,她便问:“今天怎么有那么多时间和我闲聊?”
娩糕当即就被这句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也是,从前非训练不聊天,再往深里说就是刚认识的时候了。
若你没那么在乎我,没那么自私,一切没那么突然,我也不会在此刻与你长谈。回顾往昔,此时的我应该在月光下畅汗练习,而你想必是在某处看着我吧。
如此想着,娩糕没回答师姐的问题,反而问道:“在到这前,你在哪?”
师姐显然是也被这一问怔住,却也回道:“四海为家。换地方的做杂活,一日上山砍柴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