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当初问憾恨
    此言即出,不免引众人惊讶。

    殺伐有些疑惑地看向娩糕,欲言又止。

    她这么做,定有她的理由。

    男子摩挲双手,眼睛弯下,嘴角上扬,盯着甘焚道:“好咧,那么咱开始吧。”随即双手一拍,旁的赌桌尽消去,空留中央三只椅子,一对二,一前有一小桌。

    男子先是拿过甘焚,置于一架台上,又引两人前行,随后坐于小桌边的椅子,招呼两人坐下。

    待两人坐下,男子笑道:“咱家赌法也与别人不同,我们不赌筹码,赌心法。”

    殺伐不确定规则,问道:“两人皆可参与?”

    男子回:“自然可以。”

    娩糕开口:“不必了,我来即可。”

    殺伐却不管,道:“有难同当,有战同闯。”

    此言落下,娩糕抿嘴的力度越发重,不禁道:“我说不用就是不用………”未等话落,殺伐道:“既然开头把我引进,那么每一个过程我也都要参与。若你此刻不愿,那你应该后悔当时在林中救了我。”

    娩糕霎时怔住,偏过头,不再说话。

    男子见状,笑言:“莫伤和气,莫伤和气,让我先讲讲规则。”随后从袖口掏出三张牌,散开在桌上,这三张牌皆为白底黑字,分为恨、憾、望。

    男子摊手在牌上:“恨为痛恨,憾为遗憾,望为渴望,这心法不是和我赌,是和自己赌,若两位能赢了自己,就能赢下这局。”

    娩糕眼神扫过这三张牌,开口:“你押什么?”

    男子回:“不可言说,只有胜者可知。”

    娩糕立即抬头,对上男子视线,瞳孔微沉:“只有一个胜者?”

    男子点头:“两位之中只有一人能得,谁在心法里先赢,谁就能得到。”

    相比娩糕显现的怒意,殺伐显得冷静些许,他道:“请吧。”

    男子回:“好,一共三张牌,三道心法,祝两位战胜自我,接纳自我。”话音刚落,三张牌上飘出阵阵灵气,渐渐缠绕两人,使其昏去。

    “那我们咋办?”江顺虞对薛隐雁道,薛隐雁没看他,却道:“可以将你们意识联通。”

    江顺虞:“这可以,来来来,我看看。”

    薛隐雁声音渐低:“但有两个意识,再加上你自己的,会造成混乱。”

    江顺虞挑眉:“是吗?没关系的。诶呀开始吧,他们也开始啦!”

    薛隐雁垂眼:“好。”

    ·

    阳光刺入,晃开了殺伐的眼,他扶额待缓,静等时间流过,最后睁眼观周遭。

    第一反应,他唤了娩糕,刚出声才想起自己在斗心法,自然也没得到回应。

    目光扫过上下,竟是在渡悠镇大门,熟悉却又带些陌生,疑惑不禁脱口:“怎么感觉…………”没待他呢喃完,后头忽地传来日夜所思所念之声,她唤:“阿伐。”

    殺伐瞳孔一震,忙地回头,眸内不禁滚热,直到眼泪落下,他仍不敢相信所见。

    几米之外,一位慈眉善目的女子正招手唤他,挨着她肩的男子比她高些,面目有些冷厉,却也流露和蔼。

    那是他的父母。

    此刻他们相望,殺伐在梦里,在家中各处,在家乡大街小巷都会思念他们,期待转身就见到他们,如今成为现实,他却死死压住自己不动。

    他记得,这是心法,他的双亲已然离去。

    此刻,他脸上流着热泪,身体颤抖,脑海乱七八糟,有回忆,有幻想,也有理智。

    理智告诉他:“这是心法,他们是痛恨、遗憾、渴望,不是我的爹娘。”

    时间悄然流去,他对面那双佳人见他未动,便并肩向他走来,惹他步步后退。

    身体抖得不像话,腿脚开始发麻,一气升起一气压下,最终身心俱惫,踉跄倒下。

    对面二人见到,赶忙跑来,殺父更快,先行抱起了他。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陌生在哪,方才一切在他眼里都变大了,而这熟悉手掌传递的熟悉温度告诉他,是他变小了。

    殺母轻轻掐了掐他的脸颊,故作生气道:“真是的!叫你你还不理我,现在知道疼了吧!”

    殺父附和她,顺势颠了两下怀中殺伐:“就是,又惹你娘生气!”

    殺伐此刻再也无法隐忍,立即抱住殺父,泪水沾湿衣襟,到叫男子有些猝不及防,忙哄道:“不哭不哭,爹娘没有怪你的意思,不哭不哭。”

    殺母更是一把夺过殺伐,紧紧抱住他,细语:“不哭喔,娘亲爱你,娘亲疼你,娘亲再这里。”

    还是没用,殺伐泪眼汪汪,仰起脑袋看向殺母,哼道:“我好想你们………”

    殺母与殺父皆愣,两脸相对,都在思考,明明刚下马车没一会,这殺伐自己跑出去几步,叫他回来就这般模样。

    很奇怪,但架不住怀中抽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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