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其然。

    这季芷柔也是个人才,好歹季令宜也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把堂妹卖到青楼的事她都干得出来,真是丧心病狂。

    他站起身,对季令潇道:“我带你去找她。”

    季令潇闻言,立刻挣扎着爬起来,乖乖站到星一身侧,之前的狂躁执拗竟全然不见了。

    星一将方才得来的大部分银钱交给琥珀,吩咐道:“处理好这里的残局,照顾好瞳瞳。”他自己则留了些银票,领着季令潇朝外走去。

    “阿雪姐姐!”瞳瞳担忧地唤了一声。

    星一头也未回,只摆了摆手:“我去去就回。”

    醉花楼前,莺歌燕语,脂粉香气浓郁。星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领着个衣衫污损、脸上带伤的痴傻男子出现,着实扎眼。

    鸨母扭着腰肢上前拦住,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哟,这位姑娘,我们这儿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呀?”

    星一隔着轻纱,声音平淡:“怎么,有钱都不赚了?”

    鸨母一愣,随即掩嘴娇笑:“哎哟,姑娘真是爽快人!不知姑娘喜欢什么样的?我们这儿应有尽有……”

    “我要今天刚送来的那个。”星一打断她的话。

    鸨母脸色微变,眼神闪烁:“姑娘说的什么,妈妈我可听不懂……”

    星一懒得与她废话,直接抽出两张银票递过去。

    鸨母眼睛一亮,迅速将银票纳入袖中,脸上笑开了花,压低声音道:“姑娘好眼光!只是不巧,樱儿此刻正有客官陪着呢。姑娘若真有心,不妨等上一个时辰?”

    一旁的季令潇虽听不懂太多,但“有客官陪着”几个字却刺激了他,他猛地就要往里冲。

    “拦住他!”鸨母脸色一变,厉声叫道。

    星一却抬手制止了鸨母,他袖口微动,一道翠影倏地窜出,稳稳盘踞在他抬起的手腕上——正是小绿。小绿昂起翠绿的脑袋,鲜红的信子“嘶嘶”作响,冰冷的蛇瞳盯着鸨母。

    鸨母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在、在二楼……左边最后一间……”

    星一收回小绿,不再看她,领着季令潇径直上楼。

    来到房门外,已能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怒骂和男子的狞笑。季令潇双目赤红,猛地撞开门!

    屋内,一个男人正将一个衣衫凌乱的少女压在身下,那少女面容姣好,此刻却满脸泪痕,眼神涣散,手中紧紧攥着一支发簪,正是季令宜。

    “小宜!”季令潇怒吼一声,如同发狂的野兽般冲上去,将那男人从床上扯下来,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星一快步走到床边,对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季令宜伸出手,尽量放柔声音:“季姑娘,我们是来救你的。”

    谁知,他话音刚落,神智已不太清醒的季令宜竟猛地扑了过来,将他死死压在床上!帷帽在挣扎中滑落,季令宜滚烫的嘴唇胡乱地在他脖颈、脸颊上亲吻,带着灼人的热度。

    星一:“……”他心下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这年头,当个救人于水火的好人竟如此不易?

    季令宜中了药,力气出奇地大,星一一时竟挣脱不开,只得让小绿咬她。那边季令潇已将那男人揍得昏死过去,回头见到妹妹“欺负”星一,急忙上前,有些笨拙却又坚定地将季令宜从星一身上拉开。

    季令宜被拉开后,身体一软,晕了过去,显然小绿的毒素发挥了作用。

    季令潇看着脸颊泛红昏迷的妹妹,又看看刚从床上坐起,面无表情整理衣襟、重新戴好帷帽的星一,眼中充满了无措和担忧。

    星一戴好帷帽,声音透过轻纱传来,听不出情绪:“还不想走?等着被抓吗?”

    季令潇如梦初醒,赶紧背起昏迷的季令宜,亦步亦趋地跟在星一身后,三人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