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刚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前方阴影里便闪出三个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着鹅黄绫裙,容貌娇艳,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刻薄的戾气。她身后站着两名青年男子,一个神色恭敬,目光锐利,显然是护卫之流;另一个则衣着华贵,神态倨傲,与那少女有几分相似。
季令潇一见到这三人,尤其是那黄衣少女,喉咙里立刻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目赤红,若不是背着妹妹,恐怕早已扑了上去。他像一头被激怒的护崽雄狮,死死盯着对方,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当是多管闲事的是谁呢?”季芷柔轻蔑的目光扫过星一头上的帷帽,嗤笑一声,声音清脆,话语却恶毒如蛇信,“原来是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无名之辈。”她上下打量着星一朴素的衣着,语气更加不屑,“这么爱管闲事,那本小姐就发发善心,送你和季令宜一起去青楼做个伴儿,也好让你们姐妹情深!”
说着,她朝旁边那名神色恭敬的护卫扬了扬下巴:“阿武,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给我拿下!”
名叫阿武的护卫应了一声,迈步上前,步伐沉稳,气息内敛,显然是个练家子。
星一心中暗叹,己方这边,季令宜昏迷不醒,季令潇神志不清,自己又没武功,若不借助系统积分兑换临时武力,硬碰硬绝无胜算。但他并不想在此刻浪费宝贵的积分。
于是,他抬手制止了阿武的靠近,声音透过轻纱,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平静与疏离:“这位姑娘,你误会了。”
季芷柔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误会?误会什么?”
“我和这两个人,并非一伙的。”星一抬手指了指季令潇和他背上的季令宜,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只不过,这个傻子,”他点了点季令潇,“他欠了我的钱,身上没钱还,口口声声说他妹妹有钱,让我帮他找到妹妹,才能拿到我的钱。”
他摊了摊手,做出无奈状:“你也看到了,他妹妹现在是这般光景,我的钱眼看是要打水漂了。没办法,我只能先跟着他们,总不能人财两空吧?”他话锋一转,对准了季芷柔,“听姑娘方才所言,是你把这季姑娘卖去醉花楼的?那想必是得了不少银钱。”
星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市侩:“要不,姑娘你行行好,替他把欠我的钱还了?只要拿到钱,我立刻转身就走,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权当没看见,你想干嘛就干嘛,如何?”他试图将祸水东引,顺便捞点实际好处。
季芷柔美目眯起:“他欠了你多少钱?”
星一面不改色,狮子大开口:“一百两。”
“一百两?!”季芷柔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怎么不去抢?!”她卖季令宜也才得了三十两,这个女人竟敢张口就是一百两!
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意识到星一根本就是在胡搅蛮缠,戏弄于她。且不说她现在身上根本没有一百两,就算有,也绝不可能白白便宜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和那两个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堂兄妹。
“我凭什么替他还?”季芷柔语气森冷,“你要么现在立刻滚蛋,要么……”她眼中闪过狠毒的光,“就和季令宜一个下场!”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不讲道理?”星一语气带着控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你不肯替他还钱,那就不能把他们带走。他们可是我的‘债主’。”
“芷柔,你还跟她废什么话?”旁边那华服青年,也就是季芷柔的哥哥季梦龙早已不耐烦,他性子比妹妹更显急躁暴戾,见星一油盐不进,直接大步上前,伸手就欲擒拿星一,“一个藏头露尾的缩头乌龟,也配跟我们讲条件?拿下你,看你还怎么牙尖嘴利!”
季令潇见状,虽痴傻,却本能地将妹妹往身后藏了藏,自己则猛地跨前一步,用不算宽阔的脊背死死挡在星一身前,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滚开,傻子!”季梦龙不屑地啐了一口,运起内力,一拳狠狠捣在季令潇的腹部!
“呃!”季令潇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脸上瞬间失去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这一拳力道不轻,他本就带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然而,他只是晃了晃,咬紧牙关,双脚如同钉在地上一般,竟硬生生没有后退,依旧固执地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星一和妹妹。他那双原本茫然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纯粹而执拗的、名为“保护”的光芒。
不远处的临街阁楼上,轩窗微启。两名男子正临窗对弈。其中一人身着靛蓝长衫,面容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