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他让余璎珞先去南林山庄避难,独自返回沈家,却得知星一正在今日出嫁。如遭雷击的他毫不迟疑地赶了过来,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清儿嫁给姚元德。

    姚元德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周身戾气暴涨。他将星一猛地拉至身后,目光如淬毒的冰刃射向谨翊,声音冰冷彻骨:“谨翊,你擅闯督主府,是想找死吗?”

    谨翊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姚元德的威胁,他的目光至始至终没有离开星一。他无视周围瞬间围拢、刀剑出鞘的护卫,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清晰地只对星一一人说道:

    “跟我走。”

    这不是恳求,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源于绝对意志的决定。这份无视一切的专注,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冲击力。

    姚元德被彻底激怒。“拿下!死活不论!”他厉声下令。

    护卫们一拥而上。谨翊眼神倏然一冷,终于将目光从星一身上移开。面对扑来的敌人,他并未立刻拔剑,而是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滑开半步,同时袍袖一拂!

    数点寒星乍现!细微的破空声几乎低不可闻!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护卫骤然身体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动弹不得,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立原地,或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只能惊恐地转动眼珠——他们的要穴之上,正微微颤动着细如牛毛的银针!

    谨翊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却效率极高,目标明确——他要进入喜堂,带走他要的人。

    “废物!”姚元德见手下竟近不了身,冷哼一声,亲自出手!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喜堂,蕴含着阴寒内力的一掌直拍谨翊面门,掌风凌厉,试图以绝对力量压制谨翊精妙的针法。

    谨翊并未硬接,而是再次施展精妙步法避开掌风核心,同时指尖连弹!这一次,银针并非射向穴位,而是直取姚元德的双目、咽喉等脆弱之处!角度刁钻,速度极快,逼得姚元德不得不回掌格挡,掌风扫落大部分银针,发出“叮叮”的细微声响。

    “只会躲躲藏藏吗?”姚元德冷笑,攻势更急,掌影重重,试图拉近距离,让银针难以施展。

    谨翊眉头微蹙,深知远程针法对姚元德这等高手效果有限。他终于“铮”地一声长剑出鞘,剑光清冷如月华。但他的剑招并非为了强攻,而是为了配合银针!剑走轻灵,每每在姚元德出招的间隙,或格挡、或牵引,创造出极其短暂的瞬间!

    就在姚元德一掌震开长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电光火石之间!谨翊左手微不可查地一抖!一枚几乎透明的长针,并非射向穴位,而是循着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穿透姚元德护体真气的微小缝隙,直刺向他运功的关节之处!

    姚元德只觉得手臂微微一麻,虽然瞬间就被雄浑的内力冲开,但招式竟不由得慢了半分!他心中一惊,对方竟能精准地找到他真气运行的薄弱点并进行干扰!

    谨翊的战术清晰无比:他以剑周旋,以银针不断骚扰、试探、削弱,如同最高明的医者,精准地寻找着对手的“病穴”与“破绽”。他的攻击不再追求威力,而是极致的精准与控制,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

    然而,实力的差距依然巨大。姚元德的内力阴寒刺骨,不断透过交锋侵蚀而来。谨翊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脸色愈发苍白。他知道,久守必失,常规手段绝无胜算。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哀的决然。下一刻,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异常凶悍的力量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眼中泛起不正常的血丝——他竟在此刻,毫不犹豫地彻底催发了体内碎玉引的毒性!

    攻势瞬间变得狂猛!他不再仅仅满足于骚扰,左手银针如同疾风骤雨,专攻眼、喉、关节、气海等要害,右手长剑则化作毒龙,招招搏命,带着与敌偕亡的惨烈气势!他甚至不惜以伤换伤,只为将一枚淬了强效麻药的银针送入姚元德体内!

    “你疯了!”姚元德又惊又怒,对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加上诡异莫测的针术,竟一时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但碎玉引的反噬是致命的。几十招过后,剧烈的痛苦从他丹田处爆开,经脉如同被寸寸撕裂!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滞涩下来,一枚射出的银针甚至因为手指的颤抖而偏离了目标。

    姚元德何等老辣,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凝聚十成功力的一掌,阴寒刺骨,狠狠印在他胸口!

    “噗——!”谨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长剑脱手飞出,手中的银针也散落一地。

    他试图以手拄地起身,却再次呕出一口血,单膝跪地,只能用颤抖的手臂勉强支撑着身体。他甚至能感觉到几处被自己强行冲开的穴位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姚元德眼中杀机爆闪,一步步逼近,掌心内力再次凝聚:“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不——!!!”星一凄厉的呼喊声响起。

    他再也无法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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