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疼……”
他身体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直地向旁边倒去,长长的睫毛无力地覆盖下来,整个人如同被风雨摧折的娇花,瞬间失去了意识。
“紫陌!”
翦羽瞳孔骤缩,那声呼唤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什么钱绍,什么杀戮,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松开钱绍,身影如风般掠至床边,长臂一伸,在星一摔落床榻前,稳稳地将那具纤细冰冷、裹着刺目嫁衣的身体接入怀中。
入手是冰凉的温度和轻得惊人的分量,那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让翦羽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也没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钱绍,更没管满屋的狼藉和那象征屈辱的红色。他抱着怀中昏迷的人,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那微弱的生机牢牢锁住。另一只手带着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急躁和笨拙,一把扯掉那顶沉重的凤冠丢开,又用力撕开那碍眼的大红嫁衣外袍,胡乱扯过床上还算干净的锦被将他裹紧。
做完这一切,翦羽抱着被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小脸的星一,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这间充斥着血腥和脂粉香的洞房,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加迅疾,目标明确——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