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越过界碑不久,山路旁一处简陋的茶棚便映入眼帘。星一正觉口渴,便走了进去。棚内坐着三五个歇脚的脚夫和两个眼神游移、满脸横肉的汉子。他一进来,那身异域装束和掩在粗布下也难掩的清丽轮廓,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尤其是那两个汉子,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贪婪与垂涎。
“老板,一碗凉茶。”星一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一丝生涩的口音,更添几分异族少女的楚楚可怜。
“好嘞!”茶棚老板应着,目光也有些躲闪,显然也看出那两人不怀好意。
果然,星一端起粗瓷碗刚喝了一口,其中一个络腮胡汉子便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一股汗臭和劣酒味扑面而来:“小娘子,一个人赶路啊?这荒山野岭的,多危险!哥哥们正好要去前面的镇子,不如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嘛!”
说着,一只粗糙油腻的手就要往星一肩膀上搭。
星一眼中的冷意骤然而逝,随即却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缩回手,碗里的茶水泼洒出些许,弄湿了前襟。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惊慌:“不……不用了,我……我认得路。”
他身上显然没带银钱,迅速放下一只耳饰,起身就想离开。
“哎,别走啊!”另一个三角眼的汉子也堵了上来,□□着拦住去路,“小娘子害羞什么?哥哥请你喝茶,你陪哥哥们说说话……”他的手更加放肆地伸向星一的脸颊。
茶棚里其他人不敢上前搭救。星一躲开他的手,踉跄后退,被他们逼进幽暗林间,几乎撞上身后粗糙的树干,那双清亮的眼睛蒙上水雾,慌乱地在两个汉子狰狞的笑容间游移,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鹿。
“不……别过来……”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细弱蚊鸣,几乎被山风吹散,“我……我自己走……”
络腮胡粗嘎地大笑,那股混杂着汗臭和劣酒的气味更加浓烈:“小娘子,急什么?哥哥们还没好好疼你呢!”他一步踏前,那只布满污垢的毛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直直朝星一白皙的脸颊抓来。
三角眼也堵死了另一侧,眼里淫邪的光几乎凝成实质,配合着伸出魔爪:“让哥哥看看……”
就在那油腻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刹那,林中骤然一静,连聒噪的蝉鸣都诡异地停歇了一瞬。
那只伸向星一脸颊的三角眼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他脸上的□□瞬间凝固、碎裂,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惊恐取代。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不是被抓住,而是被一道冰冷的铁箍骤然锁死,骨头在可怕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三角眼下意识地低头,撞进一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惊惶水汽?那眸子清亮得如同寒潭深水,映着林间破碎的光斑,冰冷刺骨,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兴味。
“你们……”星一开口了。那声音依旧是清越的,却像浸透了幽谷寒泉,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凌,再无丝毫南疆口音的柔软,更无半分方才的惊怯,“不是要请我喝茶么?”
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似笑非笑。
“茶水钱,”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死寂的林间,“该付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凝固的空气被狠狠撕裂。
星一捏着三角眼手腕的五指猛地一错、一拧,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狠厉得像是要将那腕骨生生拧断,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嗷——!”三角眼凄厉的惨嚎刚冲出喉咙,身体已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沛然巨力猛地抡起。
天旋地转,视野里全是疯狂倒掠的灰绿色枝叶和天空的碎片,然后便是后背与坚硬地面沉闷、结实的撞击。五脏六腑仿佛被震得移了位,所有的气力连同惨叫都被狠狠砸回了肺里,只剩下痛苦的嗬嗬抽气声。
络腮胡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巨大的惊愕只持续了不到半息,随即被暴戾的凶性取代。他怒吼一声,反手便向腰间的短刀摸去:“找死!”刀锋出鞘,带起一道混着汗臭的寒光。
然而那刀光只闪出一半。
星一的身影如同融入林间倏忽游移的光影,快得匪夷所思。在络腮胡拔刀动作完成的瞬间,他已如鬼魅般切入对方中门空当。没有多余的花巧,抬脚就是一记狠辣精准的侧踹,鞋底重重印在络腮胡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短刀脱手飞出,打着旋儿深深扎进几步外的腐叶堆里。络腮胡的惨叫甚至比三角眼还要高亢,他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踉跄后退,剧痛和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星一甚至没给他后退的机会。身形如影随形般贴了上去,快得只留下一道靛青色的残影。一记迅疾如电的低位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