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腿,挟着沉闷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扫在络腮胡的支撑腿脚踝处。

    “砰!”

    络腮胡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朽木,带着沉闷的巨响重重砸倒在地,溅起一片枯枝败叶。尘土弥漫,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痛呼,眼前便是一黑,一只沾着林间湿泥的鞋底已稳稳踏在了他的胸口。

    那看似并不沉重的压力,却像山岳般压得他肋骨咯咯作响,肺里的空气被无情地挤压出去,窒息的痛苦瞬间攫住了他,只能徒劳地张大嘴,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整个林间空地只剩下两个恶徒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阳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枝叶,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照亮他们肿胀扭曲、涕泪横流的面孔。星一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地扫过脚下这两摊烂泥。

    他俯下身,动作有条不紊,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效率。白皙的手指在络腮胡和三角眼那散发着汗臭和血腥味的衣襟、腰带间摸索片刻,便掏出了两个瘪瘪的钱袋。

    掂了掂,发出几声沉闷的铜板撞击声。他又探手,从络腮胡紧贴胸口的内袋里,抽出一张对折的、边缘磨损的硬纸——路引。

    将钱袋和路引塞进自己的荷包里,星一这才缓缓移开踏在络腮胡胸口的脚。他走到几步外,弯腰捡起那柄被踹飞的短刀。刀身沾着泥土和草屑。他随意地用络腮胡的衣角擦去污迹,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没有再看地上那两团呻吟的肉块一眼,转身,踩着厚厚的落叶,向茶棚走去。

    “主人,你……”小千也很意外星一下手如此狠辣,这让她有种回到刚开始和星一绑定时的感觉。

    “特效药的时间还没过,不能浪费。”星一解释道。

    “他俩活该!若主人你真的手无缚鸡之力,那他们岂不是要得逞!”小千愤愤道。

    “就当是为民除害咯。”星一并未没下死手,留了这两人的狗命。

    事实上星一一开始也只想顺走他们的钱财,只是那句“哥哥”实在让人作呕,他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暴戾。

    上一个他喊“哥哥”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这个看似柔弱的异族少女,居然能放倒那两名强壮的大汉。棚内其他人见此,不敢多说话,仍是如一开始那般战战兢兢地喝茶。

    林外的阳光豁然开朗,有些刺眼。星一微微眯起眼睛,抬手挡了一下。阳光落在他摊开的手掌上,那枚在茶棚留下的、样式古朴的银质耳饰静静地躺在他掌心,被日光镀上一层流动的暖金,边缘细密的南疆纹路清晰可见。

    指尖一合,耳饰被重新收好。他目光投向蜿蜒向前的山路尽头,远处似乎有镇集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气中若隐若现。

    路引有了,盘缠也有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炽热的阳光下瞬间消散。南疆的湿重闷热早已被山林间的风涤荡干净,此刻连这大鄞边境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格外清冽。

    ……

    傍晚时分,星一抵达了边境小镇三岔口。小镇不大,却因地处交通要道而颇为热闹,客栈、酒肆林立。他寻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但不起眼的小客栈投宿,要了间二楼的客房。

    梳洗一番,换了身更普通的大鄞女子常穿的素色布裙,星一下楼用饭。大堂里人声鼎沸,几桌江湖客打扮的人正高谈阔论,大口喝酒,气氛热烈。

    星一选了角落一张不起眼的小桌,点了碗素面和一碟小菜,安静地吃着,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对话。

    “……嘿,听说了吗?骨河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灌了口酒,嗓门洪亮。

    “哦?又有什么大买卖?”同桌的人问道。

    “不是买卖,是清理门户!”虬髯大汉压低了些声音,却难掩兴奋,“神杀翦羽,知道吧?骨河的顶级杀手,叛逃了!”

    “嘶——翦羽?那个据说杀人从不用第二招的神杀?他叛逃了?”众人皆惊。

    “千真万确!”虬髯大汉拍着桌子,“骨河内部发出了绝杀令,赏金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又翻了一下。

    “二十万两?!黄金?!”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黄金二十万两!死活不论!这赏金,够咱们兄弟逍遥几辈子了!”虬髯大汉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得了吧老胡,”旁边一个看起来稳重些的中年人嗤笑一声,“神杀的名头是白叫的?就凭咱们几个,去给他送人头还差不多!没听说吗?骨河为了追杀他,折进去好几批精锐了!连血鹫和影蝠都栽了!那翦羽现在就是头受伤的猛虎,更危险!”

    “是啊。”另一人接口道,语气带着敬畏和一丝恐惧,“赏金榜上挂着的狠人,除了这位神杀,也就那神出鬼没的千面狐能和这价码比一比了。不过千面狐行踪诡秘,擅长易容,找他还不如去撞大运。这翦羽……嘿,这钱烫手啊!”

    众人议论纷纷,话题围绕着赏金榜上的其他名字——某某江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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