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一磨了磨牙,他就说怎么这么吵,连晕过去都睡得不踏实,真是服了。
“谨翊公子……”
悠扬的琴音戛然而止,谨翊回头查看星一的情况,发现他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奴婢不是故意麻烦公子的。”星一红着眼眶,在谨翊的掺扶下起了身。
谨翊面无波澜,“若无大碍,你便回去吧。”
“奴婢有一事相求。”见谨翊开始送客,星一连忙拉住他的手,“求公子帮帮白公子。”
他美目含忧,盈盈间有水光闪烁,点缀在左眼下方的那颗泪痣被衬得愈加熠熠生辉。
他所说的白公子谨翊也有所耳闻,不过是个同病相怜的可怜人罢了,可被沈净月盯上的人,没有人不可怜。
谨翊没有说话,只是冷淡地看着星一。
他医术精湛,却不想淌这趟浑水。
星一哀求道:“只要公子肯帮白公子,奴婢做什么都行。”
谨翊不明白星一为什么要这么帮白殊,他也不想明白,不过星一对他而言的确大有用处。
“我可以帮你。”谨翊道,“不过……”
星一疑惑地看着他。
“你要成为我的药人。”
……
受沈宁月挂念,沈净月便入宫和姐姐小住些时日。
皇宫里可少不了下人的伺候,所以在星一以身体不适为原由婉拒陪同入宫时,沈净月毫不犹豫答应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算了解两个贴身丫鬟的性格。
小莲性格活泼开朗,做事细致周到,几乎是沈净月的表情有丁点儿变化,她都能察觉出来,并且能为沈净月排忧解难;而清儿性格沉默木讷,甚至是唯唯诺诺,别说主动讨沈净月欢心了,平日里往身后一站,都很难注意到有她这个人。
内向的人本身就不招人喜欢,更何况是个身份低微的丫鬟,她能做到不苛责清儿已经算是最大的善良了。
“元德,你是怎么保护小姐的?”沈宁月质问道。
她握住沈净月的手,看着沈净月手上突兀的粉色新肉,满脸心疼。
“元德失职,请娘娘责罚。”姚元德双膝跪地,俯身叩首,脸上毫无怨言。
“阿姐,是我自己不小心伤到的,和元德无关,你勿要降罪于他。”沈净月连忙解释道。
见沈净月居然还会为他人求情,沈宁月很是意外,意外之余还有些欣慰。
她摸了摸沈净月的头,“我的妹妹长大了,都懂得替身边人说话了。”
“可心软归心软,如果有人欺负你,便一定不能放过他,我沈宁月的妹妹,受不得半点委屈。”沈宁月眼里满是冷意。
“我是谁啊,我可是沈净月,是阿姐最宝贝的妹妹,谁有胆子欺负我。”沈净月笑着扑进沈宁月怀里撒娇。
沈宁月宠溺地抚着她的肩膀,目光却是看向姚元德的。
姚元德心领神会,小姐不想追究白殊的责任,不代表娘娘不想。
白殊将会为他的一时冲动付出惨痛的代价。
……
星一还是没有如白殊所愿,有空就去照顾他。
起先白殊还会不待见星一,但渐渐地,在星一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他还是妥协了。
“清儿,我渴了。”
“清儿,我饿了。”
“清儿,我腰疼。”
“清儿……”
只要星一在,白殊便会毫无负担地使唤他。
星一任劳任怨,毫无怨言,无论白殊要求有多刁难,他都会照做。
“清儿,我要如厕。”白殊颐指气使道。
“我扶公子过去。”白殊行动不便,下人便在屋内安置了恭桶。
星一扶着他去了被帘幕隔绝的内侧,正欲离开,白殊却叫住了他,“你就让我这样如厕吗?”
星一不解地看着他,“公子?”
“帮我脱裤子。”白殊理直气壮地使唤道。
星一睁大眼睛,有些无措,“公子,男女有别。”
白殊道:“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是病人。”
星一推辞不了,只能将颤抖的双手伸向白殊的腰间,他低着头,纤长的睫毛抖动不已,宛若欲将展翅飞翔的蝴蝶。
微凉的手指停留在白殊的腰际,被触碰到的地方竟如同被火燎一般,白殊只觉小腹一紧,整个人变得局促起来。
他抓住星一颤抖不止的手,呼吸紊乱,“够了,你出去吧。”
“是。”
……
谨翊答应星一会治好白殊的伤,自然不会食言。
“没想到你也被沈净月盯上了。”
在看到谨翊时,白殊很是意外,联想到自己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