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谨翊无意多言,毕竟成为阶下囚的经历并不值得深诉。
白殊的经脉是断裂的,不用想都是姚元德的手笔。
他想废掉白殊的武功,让他成为一个废人,这样一来白殊就能成为沈净月的禁脔,二来天下就少了一个武功对他有威胁的人。
如若不是谨翊,那白殊就会变成武功尽失的普通人。寻常大夫只能将白殊的伤治好,根本不能让他的武功恢复。
修复经脉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白殊不仅每天要针灸喝药,还要泡药浴。
所幸沈净月认为进了颜玉坊的人,怎么样都不会逃出她的手掌心,所以她对这些玩物几乎是有求必应。
谨翊所需所求也只是药材而已,沈净月自然不会吝啬,她从不担心谨翊出逃或是给沈家下毒,毕竟余璎珞在她手里。
白殊的伤非比寻常,每次治疗都遭受巨大的痛苦,可就算疼得直冒冷汗,整个人如同从水里面捞出来一般,他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点痛苦比起沈净月对他的折磨和羞辱,根本算不上什么。
见状谨翊也对白殊改观不少,像白殊这种含着金汤钥匙长大的世家公子,能有如此承受和忍耐能力,属实不易。
白家和余家并无往来,谨翊认识白殊也是因为三年前白家在白帝城举办英雄大会,师父带着他和璎珞去找鬼医。
那时候的白殊不过舞勺之年,武功便已是年轻一辈的翘楚,英雄大会上落败于他的武林中人可不在少数。
直到他被毒医下了毒,这才消停下来,而他中的毒正是谨翊替他解的,两人也由此相识。
泡完药浴,今天的治疗也就结束了,谨翊便准备回去。
“谢谢你,谨翊公子。”
屋外,星一目送谨翊,眼里满是感激。
“不要忘记你的承诺。”谨翊淡淡道。
他帮白殊并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因为星一有利用价值。
“好。”
眼前的少女只是微微一笑,并无抗拒之意。
谨翊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
屋内是白殊痛苦的喘息声,伴随着摔东西的响声。
“主人,你不进去看看吗?”小千问。
星一站在门口的栅栏处逗着鸟,对白殊的发泄置若盲闻。
等小鸟将星一放在掌心的米粒吃完,他才慢悠悠地进屋查看白殊的情况。
“谨翊在的时候不是挺能忍的吗,就这?”星一轻嗤道。
“大概是为了面子吧。”小千道。
“那现在我还在呢,就不要面子了?”星一无语,白殊这废物装也不装好点,摆明了就是认为清儿是个丫鬟好使唤。
要不是为了积分,他早就送白殊去见阎王了,真是一天天给他惯的。
牢骚归牢骚,星一还是得继续攻略他。
“公子,你的手!”
星一一进门就看见白殊的手在流血,他将白殊扶到床上,而后找来纱布为他包扎。
白殊甩开星一的手,“不用你管!”
药浴将他身体的疼痛激发出来,身体里面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叮咬一般。
白殊只想找个发泄的对象,仇恨和痛苦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只记得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少女是沈净月的丫鬟。
“公子,你想怎么打骂奴婢都行,清儿只求你不要伤害自己。”星一咬唇,眼泪从眼眶滑落。
不管白殊有多暴躁,他还是重新用纱布给他包扎好伤口。
滚烫的眼泪落到白殊的手背上,灼人的温度亦是刺痛了他的心脏。
他并非是非不分之人,可面对毫无怨言、温柔体贴的清儿,他总是会忍不住伤害她,然后又会后悔。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白殊很不理解。
“清儿也不知道,清儿只想让公子开心。”
“开心?”白殊凄凉一笑,“只要留在沈家一天,我就永远不会开心。”
星一眼中泪光闪烁,看着白殊嘴唇嗫嚅,最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白殊见他如此,心里也不好受。
他伸手抚上星一的脸颊,摩挲着那颗因哭泣而染上几分嫣红的泪痣。
他内心深处突然涌现出一个额度的想法:既然沈净月想s他,那他就先s了她的丫鬟。
负面情绪的滋长速度永远是最快的,蓄意baofu的心思一旦开始,便不会停止。
白殊捏住星一的下巴……
“公子……”
星一水眸盈润,眸光中清晰地倒影着白殊的模样。
他用双手抵在白殊的胸前,却又不敢用力,只能默默承受白殊的。
这番乖巧顺从的模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