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捱
    “据由城市青布区公安机关侦查,2015年8月6日18时36分,于学府路与西青路交叉口,有人被刺伤。”

    “经身份核实确认,被刺伤者为青木区法院立案庭副庭长一级法官姜启平。”

    “行凶者系姜启平法官所办刑事案件原告家属高某某。”

    “法官姜启平被犯罪嫌疑人高某某行凶报复,不幸遇害。”

    “犯罪嫌疑人高某某因对法庭宣判结果不满,准备作案工具,杀害人民法官。挑衅司法制度,蔑视司法权威,践踏国家法律尊严,严重危害社会公平正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作案动机卑劣,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后果极其严重,应当依法严惩。”

    “抓获时高某某畏罪自杀,已无生命体征。目前案件仍在进一步侦办中。”

    ……

    三天的时间,法官遇袭事件轰动了整个由城,各大媒体都在报道。

    法袍染血,骇人听闻。

    青木区法院也已发了蓝底白字的通报对这事进行交代。

    那个事发路一直在进行交通管制,有不少群众自发性在姜启平法官遇害地献花导致交通堵塞。

    没人知道姜启平的家属是怎样捱过这三天的。

    有媒体在试图进行联系,始终无果。

    常年独居的方玉蓉,为能让姜书茵更好的休息,自己住去了本堆放杂物的次卧。

    打接姜书茵回来,她时不时就会到主卧查看情况。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任何时候她都担心一声不吭躺在床上的姜书茵出现什么问题。

    刚来的那晚姜书茵整晚都醒着。

    她甚至无法闭上眼睛,只要闭上眼老姜遇害的场面就会在她脑海重现。

    后来终于能睡着,可以躲开这个她不想面对的现实了。

    惊醒时常会有,醒来也不难睡去。

    可梦了那么多次老姜,她却从没看清过老姜的脸。

    就像医院里她掀不开那层白布时一样。

    她一直都没吃东西,喉咙深处很堵,咽不下去也吐不出。

    她试过喝水,试过用手指抠喉咙,都无济于事。

    小姨每顿饭都有很好的为她准备,却又都在她的摇头里原封不动端了出去。

    三天来手机屏幕时常亮起又暗下。

    朋友们发来的消息她不想点开看,那些字像蚂蚁一样在屏幕上爬行,组成形状却进不了大脑。

    她除了发呆就是睡觉。

    她感受不到饿,水是会喝一点的。

    就好像变成了一棵植物。

    话更是一句不说。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对大众告知受害者的全名,行凶者的却未公布。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距离医院那么近,老姜已得到了及时抢救却还是撒手人寰。

    最后她想不明白的就都变成了,为什么当老姜问她想用什么榨汁的时候她要选择西瓜。

    老姜的死,是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心结。

    与其说让她最难受的是方玉芹怨恨,不如说是她自己对自己的责怪。

    她坚定地认为她当时若是选择了冰箱里本就有的橙子和苹果榨汁,老姜就可以躲过一劫。

    最折磨的便是那些“本可以”和“本应该”。

    它们像针一样细小却尖锐,总在刺痛她。

    姜书蔓有给小姨打过电话,询问着姜书茵的情况怎么样。

    她和方玉芹这三天在蒋元承住处落了脚。听说方玉芹的情况也不太好,医院就跑了两次。

    蒋元承一直在对接警方那边的消息,后续的很多事情也都是他跟着跑的。

    得知在小姨家的姜书茵还没吃东西,姜书蔓就说她来想办法。

    她的办法就是让姜书茵的小姐妹们来陪她。

    有了她给的地址,当天中午芊和唐佳蓓就登了门。

    她们还拎来了左师傅刚做好的面。

    主卧的门留着缝隙,她们慢慢推开门就看到姜书茵蜷缩着身体侧躺着呆呆地望着窗外摇晃的枝丫。

    “茵茵,”左芊轻轻地靠近,“起来吃点儿东西吧。”

    “姜二妞,快起来了,”唐佳蓓将提着的餐盒放在床头柜上,“左爸专门给你做了面,尝尝吧。”

    听到她们来了,姜书茵给的反应是慢慢坐起身。

    她的头发凌乱,衣服甚至都没换。她看了看她们,只是摇了摇头。

    那双大眼睛里平时就算再没情绪也是亮晶晶的,这会儿空洞的不见底,像是什么也没装,又像是装了很多东西。

    她好像变了个人。

    平时跟她相处最多的是唐佳蓓,这样的结论就是来自她。

    说出这样结论的时候她和左芊已经返回了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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