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男生不方便过去,就只能留下等消息。等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唐佳蓓的这个结论。
得知姜书茵的状态一点儿都不好,严司放似乎不意外,他表情毫无波动,甚至也不想进一步打听。
他只是坐在那两只手扯在一起,不停地低头搓着手指。
冯烈:“所以她什么也没跟你俩说?”
“说了,就说了一句,”左芊微微叹息,“她说让我们不用再去看她,也不用担心她。”
唐佳蓓:“可能她是想静一静吧。感觉她谁也不想见,小姨说她很嗜睡,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那她这是不是病了?”冯烈啧道。
唐佳蓓耸肩:“再不吃东西,确实是要病了。”
“我说的不是身体上的病,是精神上的,”冯烈解释着,“有的人在经历重大事件比如亲人离世这种,是需要做心理疏导的,不然容易受到刺激,引发精神方面的问……”
左芊打断他的话:“别瞎说,我相信茵茵一定会挺过来的。”
唐佳蓓突然带着哭腔:“本来这个暑假我觉得她已经活了很多,这回好了,整个人蔫到没有生气。再说姜爸那么好的人,老天爷到底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啊。”
她声音哽咽了起来,但又赶快收住了。
这时候左师傅也挪了过来,他边擦着桌面边说:“实在是不幸,老姜这么一走,可怜了她们娘三个了。”
唐佳蓓:“方老虎真是想不开,为什么这事一定要怪姜二妞。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妈妈?姜二妞现在连家都不能回。”
左芊:“也好,茵茵她喜欢跟小姨相处的,这样她也能相对舒心点,难不成要回家跟方阿姨相看两厌吗?”
冯烈边琢磨边说:“要是你俩她都不想见,那是不是可以指望我哥去试试。”
他们三个都看向了严司放,严司放抬头对上了他们的目光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纹理。
“很担心吧?”唐佳蓓敲了敲严司放面前的桌子说,“等到姜爸葬礼,你应该能看到她的。”
严司放怎么能不担心,他太了解姜书茵的性格,当下姜书茵自我封闭的情况也是他能想到的。
这两天他知道的情况都是方玉芹和姜书蔓那边的。
方玉芹的身体突然垮了,在医院呆的时间比在蒋元承那还多。陈树云昨天还带着他和严司宝去医院探望了。
老姜的葬礼也因方玉芹的身体状况推迟了。
他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可以尽早见姜书茵一面了。
他很担心她,可关于她的情况他只能到处听。
不是从姜书蔓那听,就是从左芊和唐佳蓓这听。
拼凑来拼凑去的,无非是搞得他心神不宁。
他坐不住了,起身离开了左师傅面馆。
冯烈扭头问:“哥,你去哪啊?”
“回家。”
严司放回去路上联系了姜书蔓。
为了撑住妈妈的身体状况,姜舒蔓似乎从最开始就没资格任性妄为,她不能撤退也不能崩溃。但她掩盖不住疲惫,发语音的时候会不自主地叹息。
那天在医院里互加好友后,严司放就一直在跟她打听姜书茵那边的情况。
她能明白这小子是真的担心妹妹。
知无不言之后是有求必应。
她分身乏术,照顾不了妹妹,也很担心妹妹。
索性就把这份挂牵交给妹妹的好朋友们。
严司放问她借家里的门钥匙,她借了。
严司放要进门取姜书茵的东西,她应了。
严司放想知道小姨家的地址,她给了。
她甚至都没问严司放是要干什么,总之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小子是靠谱的可信任的。
她还嘱咐要多给她带点换洗衣物,语音发过去才想起来,怎么让一个大男生做这事,应该交给左芊和唐佳蓓才对的。
但严司放的回复很快就发过来了,是一个“好”字。
紧接着姜书蔓就告知了小姨说到时候茵茵有朋友过去送东西。
方玉蓉以为还是之前来过的两个姑娘。
当门铃响起她看到外面站着的是严司放后只意外了两秒就开了门。
“阿姨。”严司放对她道。
方玉蓉侧过身:“进来吧。”
三天来,姜书茵什么都没吃。
明明浑身都已没有力气,也做不到张嘴吃东西,不仅不想吃东西,反而总是在吐,吐出来的都是喝进去的水。
索性她就连水也不想喝了。
她刚在洗手间里吐了苦水出来,就见到严司放提着个袋子进了门。
她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