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还真见效,齐王病中无聊,跟着说书的,慢慢也能学进去了。
这也是后话,许回暂且顾不上齐王。后日父亲就要离京了,她得先预备这件事。
她思来想去,什么都比不上银子要紧。于是包了十几两银子,预备送行时交给吴妈。
齐王见了奇怪,一问才知道,这是许回给许路明准备的路费。
齐王有些嫌弃,他嗤笑道:“就给这些?打点下人都不够!”
许回冷着一张脸,“沿途都有驿站,一路上的花销足够了。”
齐王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说:“朝廷给的也有限,咱们做儿女的自然该贴补一二,也是我们的孝心。这样,你去账上支几百两银子,明日给泰山大人送去。”
“不必,阿父不会收的。”
齐王思索片刻,许路明是个实心眼,没个正经说法,想来不会收银子的,该想个让他拒绝不了的理由。
“呀,你是不是还没归宁?”齐王突然大叫,懊悔不已,“完了完了,我连拜门礼都没送!金香,叫杨长史过来!”
许回大惊失色,她也忘了。怪不得昨日她回家的时候,阿父的脸色那么奇怪。
只是事已至此,她很快接受了,反过来劝齐王,“算了,已经错过了。前几日事忙,想来父亲不会怪罪我们。”
齐王急得坐了起来,满脸惊慌,“诶,本来泰山就对我有成见,我竟连正经的礼节都没有遵守,他肯定会把你带走的!”
许回哭笑不得,“你多心了,阿父不会的。”
“会的。”
“不会的。”
……
就在两人斗嘴之际,杨长史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金香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进食,听说齐王发怒,他吓得连忙丢下碗筷,忐忑不安。他也没料到,许回下衙后不跟齐王一道用膳,忙着吵嘴呀!
“老杨,你昏头了?连拜门这么大的事都忘记了,你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呢?”齐王迁怒道。
杨长史一听就知道不好,果真是他失职,连个替罪羊也不好找!
“王爷息怒,办婚仪的时候,拜门礼已经预备了大半,只是这阵子事情又多又急,我一时疏忽,忘了补全,也忘了提醒王爷。下官有罪,请王爷宽恕!”杨长史利索地跪下请罪。
你说你忘了?你知道岳父的好感有多难刷吗?
齐王红了眼眶,“你害的我好苦啊!”
“杨大人请起,此事并非你失职。”许回以手扶额,“自我与王爷成婚以来,不知发生了多少生死大事。直让人应接不暇、左支右绌,哪里还顾得上一个小小的拜门礼呢?”
齐王怒吼道:“你总是愿意做好人,倒不怕他们蹬鼻子上脸!”
杨长史微微起身的动作立马停下了。
许回也动了真火,顾不上给齐王留面子,愤怒地说:“那你说该怎么办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生气又有何用?君子遇到事情从来不任由脾气掌控自己,总是愿意给旁人改正的机会。看来,王爷离君子还差得远呢!”
齐王气得发抖,指着许回赌气道:“我说不过你,我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许回讥笑道:“不管就不管,反正已经迟了,索性别送了。我阿父后日一早出发,拜门礼也来不及送到他手上!”
齐王听了又觉得难过。许路明为什么被贬出京?还不是被太子算计!太子还是太忌惮自己了。
他有心低头,可当着杨长史失了面子,也放不下身段。只好将杨长史赶走,一个人生闷气。
许回才不管他,齐王脾气太坏,让他好好反省。
于是,两人沉默着用了晚膳,便各自洗漱,一夜无话。真正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也是第一次做到。
金香和玉英见两人不一起读书,也不拌嘴,寂静无声,反倒不太习惯。
她们以为一晚上已经是极限了,谁料许回第二日下衙回府,两人还是不说话。
两人私下里嘀咕,新婚夫妻见天吵架本来就少见,她们家这两个还整上谁也不搭理谁了,也太奇怪了。不会真要和离吧?
只是她们也不敢劝,唯有小心伺候。
她们不知道的是,夜晚床帏间,齐王冷冷地问了一句,“明日可要我与你一同去送泰山?”
许回也冷冰冰地问:“你能出府?”
齐王气得睡着了。再理许回他就是狗!
初十,是许路明离京的日子。
天还没亮,许回便动身出发了。
她走后,齐王便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难言的不安,窦平是许路明唯一的弟子,许路明离京,窦平肯定要去送行的。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