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胜
    “皇后娘娘,娘娘息怒,您不要推姐姐……啊……” 我惊恐的呼喊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带着哭腔,自己也像是被波及一般,踉跄着摔倒在地,却仍伸出手,死死攥住皇后华服的下摆,仰起苍白的小脸,泪珠滚滚而落,声音颤抖着哀求:“娘娘息怒,莞妃姐姐怀着身孕,娘娘息怒啊……求您饶了姐姐吧……”

    殿门被猛地推开,玄凌与众妃闻声闯入内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触目惊心的景象。甄嬛倒在血泊之中,面色惨白,气若游丝。我跌坐在旁,发髻散乱,正死死拉着皇后的裙角哭求,而皇后朱宜修,则僵立在原地,脸上混杂着未散的怒意、措手不及的惊愕,以及一丝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恐慌。

    “嬛嬛!”玄凌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前,将甄嬛小心翼翼地从血泊中抱起,触手一片温热的黏腻,让他心脏骤缩:“传太医!快传太医!”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德妃、慎妃等人连忙上前帮忙扶我,沈眉庄哭着跟去看甄嬛,胡蕴蓉则用帕子掩着嘴,眼中却闪过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卫临和负责甄嬛龙胎的董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卫临跪地颤声禀报:“皇上……莞妃娘娘……娘娘她腹部受到剧烈撞击,龙胎……龙胎已然不保了……”

    玄凌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再睁开时,眼中已是雷霆震怒。他死死盯住皇后,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后此刻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指着不远处坐着的我厉声道:“皇上,臣妾冤枉,是安氏陷害臣妾。安氏从后面推了臣妾一把,臣妾站不稳,这才连累莞妃摔倒,莞妃你说是不是?”

    甄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皇后,您如何能这般颠倒是非?安妹妹为救我是怎么跪地求您的,皇上和众姐妹都看见了……”

    我泣不成声,起身匍匐在地,肩膀不住颤抖:“皇上,莞妃姐姐饮酒后身体不适,臣妾和皇后一起送姐姐回内殿歇息,没想到,没想到姐姐只是一言不敬,皇后娘娘便勃然大怒,说姐姐腹中孩儿是野种,还冲过来用力推了姐姐……臣妾想拦,却根本拦不住啊皇上!”

    我的话语逻辑清晰,细节逼真,将争执的起因引向皇后,坐实了皇后因嫉生恨、动手伤人的“事实”。

    甄嬛又适时地发出一声微弱的、饱含痛苦与悲凉的呻吟,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发,她抓住玄凌的衣袖,气若游丝:“四郎……孩子……我们的孩子……” 那一声“四郎”,唤起了玄凌心底最深的怜惜与旧情,也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朱氏!”玄凌怒喝,已是极致的厌弃:“你身为皇后,不思仁德,善妒成性,竟敢谋害皇嗣,戕害妃嫔?朕看你这个皇后是当到头了!”

    皇后紧握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狰狞泛白,玉翠如云的高髻上珠光宝气华影流彩,掩盖不了她此时失去血色的面庞:“臣妾有一言,唐高宗年间,昭仪武媚娘得宠,为除王皇后,武媚娘亲手扼杀尚在襁褓中的女婴然后离去,随后王皇后到來看望孩子,却未发现女婴已死便离开。武媚娘向唐高宗哭诉女儿被王皇后扼死,当时看望女婴时只有王皇后一人,王皇后百口莫辩,终于被废。臣妾今日情状,恰如当年王皇后!”

    甄嬛并未动怒,只笑着,寂静中听來,极像悲哭:“臣妾是武媚娘,亲手杀子?”

    有须臾的沉静,皇后又猛地看向我和甄嬛,眼中恨意滔天:“好一招齐心协力,若是姐姐还在……若是先皇后还在,定能看清这二人是如何同心协力,构陷于本宫。”她提及纯元,既是打感情牌,也是暗指甄嬛和我妃嫔结党营私,共同谋害皇后。

    果然,听到“纯元”二字,玄凌暴怒的神色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松动和迟疑。纯元,始终是他心中无法触碰的柔软和底线。

    就在这局势微妙,皇后似乎看到一线生机之际,一直安静待在德妃身边的胧月帝姬,突然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起来,小小的身子缩在德妃怀里,像是被吓坏了:“我没有看见,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皇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过去,也顾不得仪态,抓住胧月的小手,急切地问道:“胧月,好孩子,你告诉母后,你刚才看见了什么?是不是你俪母妃推了母后,莞母妃才摔倒的?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仅几岁的孩子身上。我和甄嬛瞬间紧张,不知胧月是否真的看见。只见胧月哭得抽抽噎噎,小脸上满是泪痕,她怯生生地看了看满脸期待的皇后,又看了看倒在父皇怀里、气息奄奄的甄嬛,瘪着小嘴,断断续续地哭诉道:“胧月……胧月和安宁姐姐玩捉迷藏……躲、躲到了帘子后面……看见母后和莞母妃、俪母妃说话……母后很生气……很生气……然后……然后就推了莞母妃……莞母妃就摔倒了……流了好多血……胧月害怕……” 她边说边哭,童音稚嫩,所述情景却与我的“证词”完全吻合。

    “你撒谎!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是谁教你的?是甄嬛!还是德妃?”皇后彻底失了理智,指着胧月厉声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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