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枣抬了抬脑袋,又轻轻用下巴去碰陆容盏的额头:“喵?”
人好点了没?
陆容盏似是后知后觉被惊醒,于是眨着眼睛抬起头,垂枣虽然看不到但能感受到他的睫毛划过自己腹部的痒意。
“谢谢你。”
陆容盏声音又闷又低,说着又忍不住蹭了蹭垂枣的小脸蛋,整个人因为刚刚的情绪激动而红通通的,皮肤贴在垂枣身上都有点烫。
垂枣心安理得收了他的道谢,下巴一扬很是骄傲。
猫就是这么厉害。
陆容盏也品出了些骄矜的意味,忍不住闷笑了下,后知后觉摸向垂枣已经被眼泪浸湿了的小肚子。
“不好意思……”
陆容盏小声嘟囔,一方面觉得自己哭得很丢人,一方面又自说自话,怪难为情的,于是掩饰般地侧过脸去伸手拿桌子上的纸巾。
“喵喵。”
猫可以原谅你的失礼。
垂枣晃着尾巴,身上被打湿而一缕一缕的毛发被陆容盏小心拭去更多的水分。
陆容盏边擦边盯着垂枣看,越看越是喜欢,手下的动作加快,基本上擦干后就又忍不住搂抱住了垂枣。
“好可爱。”
陆容盏忍不住小小声地感慨。
垂枣倒是接受良好,它可没少被人夸可爱,之前流浪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想把他带回家养,但都被他给拒绝了。
被陆容盏抱着也挺舒服,于是垂枣边懒懒地靠在他身上,边给自己舔毛。
但时间已经很晚了,垂枣忙了一天更是困得不行,他舔着舔着就自己困倦起来,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睡得太快毛都没被舔好,头一低和昏过去了一样。
陆容盏手上一重,就这样猝不及防接住了垂枣的小脑袋,等他愣愣地确认猫已经睡着后,这才哭笑不得地将垂枣轻轻放在了床上。
而他自己,却是坐回了书桌前。
学习在他看来本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之前申请不上奖学金的名额,既然现在不限名额了那更是好事一桩。
夜色沉沉,只有书桌上一盏昏黄破旧的灯暖融融。
·
第二天垂枣是被着急忙慌的陆容盏给吵醒的。
垂枣懵懵懂懂地伸了个懒腰,一睁眼就就见陆容盏迅速地换着衣服,注意到垂枣的视线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距离邻居家的鸡叫已经过了好一会,陆容盏起晚了。
好在他平时就起的早,今天就算比平时晚一些,也不会上学迟到,只是对于严格要求自己的陆容盏来说,有些不合适。
大概是最近过得比从前好多了,陆容盏居然有种这样也不错的感觉,这样的想法让他觉得不合适。
因为他会想,舅舅随时会回来,小猫随时会离开,他的生活随时会崩溃,让他自然而然地悲观起来,让他无法接受自己安于现状或懈怠哪怕一小会儿。
垂枣就这样注意到,陆容盏的情绪似乎又低落了些。
“喵喵喵?”
人身上怎么又一股悲伤的味道?
喵喵声将陆容盏唤回神,也令他加快了收拾自己的动作,只是临走前,犹豫又犹豫,还是忍不住抱了抱垂枣,在他脑袋上落下轻轻一吻。
“晚上见。”
陆容盏只留下这三个字便很快消失在门口处。
“喵。”
垂枣被他抱得毛乱乱,闻言迟钝地喵了声回应,但陆容盏已经听不到了。
等人走了有一会儿,打着哈欠的垂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好要每天接送人上学放学的。
自己昨天就失约了。
心虚地垂枣安慰自己明天一定,于是就化成了人形,重新舒舒服服地躺倒在了床上,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却是还没完全睡过去,一阵猛烈地敲门声就将垂枣从梦里惊醒。
“嗯?”
垂枣懵了下,第一反应是陆容盏返回来了。
但陆容盏有院门钥匙啊,自己就能打开院门完全不会这样敲敲敲,就算敲门也不会这么暴力这么大力好像来讨债一样。
“讨债的。”
系统忽然开口。
垂枣啊了声一时间也是瞪圆眼睛:“还真是讨债的啊?谁欠的钱?”
系统望着自己屏幕上的画面:“陆容盏舅舅,不过,说上门讨债不完全对,外面那人是联合陆容盏舅舅来骗钱的。
“那三千块钱已经被他花完了,他知道陆容盏有去打工,所以找了赌友扮演债主,上门对陆容盏讨债要钱,拿到的钱两人一九分。”
垂枣大为震撼也是大为生气:“这个坏东西!”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同时传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