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谁呀?
他轻轻叫了声,同时嗅着空气中的气息,缓缓靠近那道身影。
确认是陆容盏后,垂枣才加快速度靠近,长尾巴蹭到了陆容盏的脸上,有些担忧地用爪子碰了碰陆容盏垂下来的手。
“喵喵喵?”
你没事吧?
陆容盏是被惊醒的,毛绒绒的触感让他觉得痒痒的,人还没清醒,就先侧过头,下意识打了个喷嚏,懵懵懂懂的看起来很是茫然。
垂枣觉得有些好笑,扒拉着陆容盏喵喵叫。
“你回来了。”
陆容盏说着,伸手摸了摸垂枣的脑袋,轻轻笑了下。
垂枣歪了下脑袋有些不懂,陆容盏不会是为了等自己回来,所以才一直在外面蹲坐到睡着了吧?
似乎是看出了垂枣在想什么,又或者是终于有了可以说话的人,陆容盏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
“我走之前没见到你,中午去兼职前又没见到你,晚上回来时还是没见到,”他顿了下才压低声音道,“我怕你出什么事。”
垂枣心里软乎乎的,他歪着头去蹭陆容盏的手,带着安抚意味。
但陆容盏又很快沉默下来,似乎是觉得自己对着一只小猫说话很傻气,于是轻轻抱起了垂枣,站起身,带着它进到了屋里。
“饿了吗?”
陆容盏并不去问垂枣的行程,就像他不给垂枣取名字一样,好像问了、取了,就默认它是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了。
要是真的那样,再找不到时,心里一定比现在难受。
垂枣不知道陆容盏的想法,他不算饿,但还是喵了声回应,乖乖站在书桌上,看着陆容盏为他忙前忙后。
陆容盏没养过猫,但见过邻居养狗,于是给垂枣准备的,从来都是人的食物,但比他自己给自己吃的还要好上一些。
时不时就会有香肠加餐。
静谧的夜里,破旧小屋里灯光昏黄,垂枣能听到外面时不时的蝉鸣、蛙叫与犬吠,略有些闷热干燥,带着普通洗衣粉的皂角味。
忽然就让垂枣想起自己小时候曾待过的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也很穷,一对父母家里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垂枣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妈妈留在了那家人的门口。
当时的垂枣还什么都不懂,时常粘着小女孩跑。
但他们总是搬家,垂枣太小了不显眼,就这样被弄丢了,只好自己一个猫生活。
“吃吧。”
陆容盏将猫碗放在了垂枣面前,低垂着眉眼轻轻摸了摸垂枣的脑袋。
被他唤回神,垂枣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猫碗里,喵了声乖乖凑上前,小口小口吃着里面的东西。
忽然阵阵微风吹来,垂枣一愣,抬起头后,才发现是陆容盏在为他扇风。
两个巴掌大小的扇子上,正反都印着广告,一面治妇科一面阳痿,虽然不太好看,但风力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足足的。
“是不是凉快了?”
陆容盏眉眼弯弯,扇出的风大多都对着垂枣。
垂枣忍不住伸出爪子,碰了碰陆容盏为自己扇风的手:“喵喵喵。”给你自己也扇一扇。
陆容盏听不懂,下意识放慢了动作,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垂枣的爪子:“想玩吗?”
猫才不是要玩呢。
垂枣叹了口气,最后埋头吃饭,一时间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垂枣吃饭时,小舌头的啪嗒啪嗒声。
实在是太安静了,让垂枣都有些疑惑了,于是他从碗里把脑袋埋出来,仰头看陆容盏。
陆容盏极有规律地晃着手里的扇子,视线却定定望向那扇被人为封上的窗子,他的面容被灯光照得发黄,眼睛里好像闪着细碎的星光。
他好像自带哀伤的气息,时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疏离又克制。
“喵喵?”
人你还好吗?
垂枣忍不住唤道,他想让陆容盏回神。
陆容盏微顿了下才看向垂枣,下意识笑了下,但眉眼间还留着些游离,显得割裂又狼狈:“吃饱了?”
垂枣竟有些无措了,他只好喵了声应是。
陆容盏并未注意到垂枣的情绪,他伸手摸了摸垂枣的脑袋,麻利地将猫碗拿起,站起身往门外去。
还不忘提醒道:“隔了夜的饭以后就不要吃了。”
他指的,自然是早上垂枣将猫碗吃空了的那件事。
垂枣喵呜应声,跟在陆容盏身后,见他将那些剩饭倒掉,最后将猫碗重新刷干净,这才装了些凉开水,放回了房间里。
做完这些,陆容盏重新坐回了书桌前,支着脑袋看垂枣,一双眼睛里,含着许多垂枣看不懂的情绪。
垂枣有些烦闷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