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班主任不在,现在又是临近放学的两节晚自习,班上众人难免喧哗雀跃,说话声音也很大。
陆容盏走进教室,卡着上课铃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他下意识拿起桌上的笔,准备继续刷题,却是视线顿住,落在了面前合着的课本上。
这本书上,应该还有一本摊开着的真题册才对。
那本真题册很贵,陆容盏在书店里犹豫了好久才买下的,只写了不到一半,现在竟是直接不翼而飞。
陆容盏握笔的手紧了紧,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被人故意拿走、被人偷藏起来了。
他抬起头,视线在喧闹的教室里扫过,最后着重落在了彩绘男和黄毛身上。
前者带了手机正和朋友开黑,后者转着手上的笔和同桌说笑,一时间也看不出到底是谁拿了自己的真题册。
三班的班主任并不严格,或许是不想和班上的刺头对着干,于是对他们偷拿手机等事情也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导致班上很多男生女生都带了手机。
而班主任不在意的,也包括部分学生对陆容盏的暗暗欺负,他只当是一群学生的闹着玩。
但徐荣英又很负责任,她刚上任时没少被班上人说大喇叭,后来还是班主任发话,让徐荣英好好学习,不要干涉其他人的选择。
徐荣英这才不管,自习课时就戴着耳塞自己专心学自己的,更多时候,还会带着错题集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题。
陆容盏反复翻过桌兜,最后松开了手上握着的笔,他率先去到了后门处的大垃圾桶处,以前他的书包被人直接丢进去过。
但垃圾桶里没有,至少能看到的地方没有。
“你杵这儿干什么呢?”
垃圾桶前面坐着的就是彩绘男,他们一群男生把守着后门,每天不是来上课,只是来混个高中学历。
彩绘男瞥了眼陆容盏:“穷到收废品了啊?”
陆容盏抿唇,不欲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和周围人的哄笑,只问:“你拿了我的真题册吗?”
“有病吧,那种东西怎么会有人拿,”彩绘男嗤笑了下埋头打游戏,“而且,谁穷到要去拿你的真题册?”
他的声音并不小,教室后半部分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喧闹的教室竟是比刚刚安静了许多。
坐在前面几排的黄毛也转过头:“拿什么?”
他面上带着浓浓恶意,笑着时格外欠。
彩绘男的视线在黄毛和陆容盏身上转了又转,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谁,把我们陆同学的真题册给拿走了,手挺欠。”
黄毛啊了声,装模作样地拔高了声音:“谁啊,赶紧把陆同学的真题册还给人家,人家要生气了。”
陆容盏厌恶地皱了下眉,视线死死盯着他,垂着的手忍不住攥紧。
教室里静了静,却没人搭话,四下的视线都聚拢在陆容盏身上,带着漫不经心的打量和冷眼旁观的疏离。
“谁会拿真题册啊,学习学疯了吧。”一个男生玩笑道。
这话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很冒犯,完全就是嘲笑,但引得班上许多人都笑着附和。
陆容盏与黄毛对视,对面耸耸肩,笑得嚣张。
“我去查监控。”
留下一句话,陆容盏就要往外走。
“我靠你是不是有病。”
彩绘男本来还打着游戏呢,闻言几乎是闪现把后门给堵住了。
平时班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但如果真的把事情捅到他面前,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了。
而且,监控需要在老师办公室找值班老师查,现在他们班主任不在,要是真被值班老师查出来这么多手机,告到教务处怎么办?
“对啊,不至于去查监控啊!”
“我真服了,谁会拿你的真题册啊?”
班上顿时喧闹起来,拿手机的人虽然不说大半,那也有三分之一,而剩下的人,又有几个是好好学习的?
可以说,几乎全班人都不想被调出监控。
原本还松松散散的群体,在利益受到牵扯的时,瞬间抱团,意图清理掉那个威胁他们共同利益的人。
这对陆容盏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到底是谁拿了陆容盏的真题册?别搞了行吗?”率先有男生开口。
“谁拿的自己站出来,别让我一个个找。”
随后是彩绘男,他上次的处分还没下来呢,要是再出事,真会被家长骂死,他游戏也不打了手机也不玩了。
陆容盏静静看着他们的嘴脸,心里尽是冷意。
但一时间还是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你要不自己先在座位上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