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掉在地上了?”
几个人这样问着,甚至都主动到陆容盏的位置周围查看。
陆容盏不是很喜欢被人碰东西,皱起眉:“我已经把周围都找过了,没有。”
他说着,视线重新看向黄毛。
黄毛不自觉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注意到陆容盏的视线,仍是不客气地瞪他。
“没人?”
陆容盏说着,便再次要往外出。
仍是被彩绘男拦下,他难得对陆容盏有了好脸色,拔高声音替他骂道:“谁啊到底?拿了就给我站出来,敢做不敢当?信不信我一个个搜你们桌兜?”
“对啊,拿了就现在还回来呗。”
班上其余人也连忙应和,生怕陆容盏去查监控。
更有甚者,直接将自己的真题册拿出来:“你丢的哪一本啊?我特别多我可以给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对啊你要哪一科?我也有没用到的。”
大家手上多多少少都有真题册,买是没少买,但用还真不一定会去用。
他们不是讨好,而是带着些埋怨的施舍。
有了第一个人把真题册往陆容盏的桌子上堆,就有其他人跟着一起往桌子上堆,就连彩绘男都从桌兜里扒拉出一本练习册。
“高一的你要不?”
陆容盏忍不住后退躲过那本几乎发霉了的练习册,坚持道:“我只要我那本。”
“不是你怎么那么犟,”彩绘男忍不住骂,但对上陆容盏的视线后还是忍住,猛地站起身,“我一个个搜。”
他说着,就先一拍同桌:“你拿没?”
戴眼镜的男同桌一抖连忙摇头:“哥我桌兜里比我脸还干净。”
陆容盏不想再浪费时间,他顿了下看向黄毛:“是不是你拿的?”
“谁?”
彩绘男问着,视线顺着看过去,而班上其他人也去瞧,一时间班上鸦雀无声。
黄毛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冷嗤了声,却是底气不太足,话在嘴里憋了半天,最后状似嚣张地反问:“是我又能怎么着?”
“怎么着?”
却是不用陆容盏与他对喷,彩绘男先忍不住了。
“不怎么着,你先把他的真题册还了,问多少遍了非要别人质问了才吭声?查监控查到教务处了你负责?难不成要拿学校处分换你手里的真题册?”
黄毛一时间被架着,憋闷气恼却是无话可说,只能将东西从自己桌兜里拿出来,最后随手一丢,摔到了陆容盏脚边。
见此,彩绘男这才从后面回到自己座位,重新悠哉悠哉玩起游戏:“行了,这不就解决了,多大点事还去查监控。”
“就是……”
班上其他人附和嘟囔,小心瞧了陆容盏几眼,只能注意到他冷着脸,看不出其他情绪,于是也慢慢收回视线,各自做自己的事了。
陆容盏盯着黄毛,最后还是弯腰拾起了那本真题册。
这些人会选择帮他说话,完全是因为利益被威胁,如果陆容盏再揪着不放,反而会成为新的众矢之的,到时候只会闹得更难看。
略显安静的教室里,陆容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人带来的麻烦和恶人带来的好处相比,总有人会因为习惯性的遭遇、先入为主的评价而对好人谴责对恶人改观。
仿佛善良的人就活该处处做到完美。
但作为受害者,陆容盏很清楚,那些被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恶的痕迹,不会因为那一点点好处就愈合结痂。
而是反复的糜烂生长,每日每夜带来抽搐着的阵痛。
·
原主家的老宅是一整个建在半山腰的庄园,占地面积很大,要不是有人带路,光前院就能把垂枣绕迷路。
三花集团本来的名字垂枣不知道,但原主本来的姓氏大概是姓谢。
谢家集团的上一任董事长是原主的姥姥,姓谢,如今还在世,被原主的父母陪伴着住在庄园里。
原主和奶奶的关系算不上太恶劣但也并不亲近。
若要细数缘由,大概是因为,这位雷厉风行的老人,在意识到自己女儿不愿意手接自己的班后,逼着自己女儿尽快怀孕生子,要求她给自己生一个孙女。
于是原主爸爸入赘,两人生下了一个儿子,却将儿子谎称为女儿,自小将原主当做女生来打扮,瞒着老人将其教养长大。
原主和母亲一样优秀,却也有自己的爱好自己的追求,他不想被拘束在家族事业里,于是在认知健全、认识到自己是男生后,几乎是长舒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可以被抛弃掉了。
但老人不死心,意图让女儿再生一个孙女,却不料女儿早已脱离掌控,死也不愿再生出孩子给她折磨。
于是原主成了临时的最优解,他被苛刻地要求,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