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砚梨本就身形高挑,更比这佝偻脊背的老臣高出许多,只需略略垂首,便能叫他清晰看见自己冷眼:“韩径已被革职削爵,这世上哪还有什么‘仁敬侯’?”
更何况:“普天之下所有爵位,都是本朝尊重各位世家,下旨恩赐罢了。本宫收回自家养狗的院子,韩大人凭何置喙?”
瞧着韩秉忠面上青紫相间,神情由不屑一顾的微笑转为漠然抗拒,孟砚梨也并不在意,只提醒他道:“韩大人刚才口口声声先帝,莫不是忘了,先帝是本宫的父皇。”
她说着,不禁觉着好笑:“本宫竟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本宫做事,还需要丞相大人认可了?”
“敢问韩大人,这天下究竟是姓孟,还是顾啊。”
此话一出,在场哪怕是未存反意之人,也不免心中一滞。
“老臣不敢!”
韩秉忠吓得“咚”地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请罪:“长公主殿下,您纵是给老臣一百个脑袋,老臣也不敢如此大逆不道。都是老臣失言,老臣有眼无珠,还望殿下开恩,莫要怪罪。”
孟砚梨扯起唇角,任由韩秉忠在那里砰砰砰地哭天抢地,不再理会他。
“诸位爱卿莫要误会了。”
她这话不止说给韩秉忠,也是说给在场收押人犯的刑部与兵部其余人等:“平素里,本宫宠着丞相大人些,那是见他容色出众,拽在身边当个玩物而已。”
“今日是韩大人,以后可能还会出现这大人,那大人。总之,若有没长眼的再拿丞相大人如何如何来压本宫。”
她说着,微微弯下身看向韩秉忠,端的是一副笑眯眯神色,眼底却无一丝笑意:“那便休怪本宫,将你们长安城内赵郡韩氏也好,这城那郡的某某氏也罢,通通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