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一旦出头,便有可能招来无缘无故的祸患。
他沉思几秒,继续说:“我在乌颜阁找到了陈仲明、范渐的尸身,漼书朗和花魁已经不在,应是被昨晚的妖带走了。奇怪的是,薛家并没有什么动静,我还去了趟牢里,被抓进去的花魁今早也没了气儿,看样子是自缢。”
“所以这件事还是原来的说法,”台闻磔眼底漫上冰冷,“漼染眠畏罪自戕。”
匆匆结案。
气氛越来越僵硬,檀召忱适时发出自己的疑问,“李长司,你办事能力这么强,几个时辰便可找到好多东西。”
问完,另外两个人同时看了他一眼,神情都有些古怪。
“干嘛?”他干巴巴的问。
台闻磔收回视线,“你睡了一天一夜。”
“......奥。”
错过好多。
李长司清清嗓子,“漼书朗是在两年前来的兰宁,虽说是升迁,但就一个空名头,俸禄也大大减半。很有意思的是,在他走后,禅定城户部主事的位子,给了一个叫唐清威的人。更有意思的是,这个人是漼书朗的同窗,很多人说他们齐心协力,相识多年。”
“我派去打听的人说,几日前,唐清威突发恶疾,暴毙而亡。尸体,也离奇失踪。”
竹林里有点冷。
檀召忱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和小磔在乌颜阁遇见的第一个‘鬼’,她给自己画了五官,鼻子没画好,还要我的眼睛。后来我在铜镜里遇见了一张空白的脸,我把人家嘴巴画坏了,但后面出来一双手,把耳朵抹掉了。现在管小量......眼神不好,脑袋不好,嘴巴不好,鼻子不好,耳朵也不好......”
“......”李长司算看明白了,管小量在檀召忱这儿都过不了衙门初试。
“还记得的他们的生辰八字吗?陈仲明十月生人,在五行中对应水,而水冲耳;范渐季月生人,属土,如果没猜错的话,管小量应该也是那个时候的,入口勾魂,土冲嘴。而他们表面对应的是口和目,两者为一,甄梅咏生于正月,木冲眼。但是......为何我们遇到的第一个鬼,画坏了鼻子,但实际丢的是眼睛,好奇怪,李淑贤也不属木啊。”
“陈仲明在铜镜里,范渐把脸缝在了管小量的身上,甄梅咏被藏在他俩中间,那李淑贤......”
“李淑贤没死,他还活着。”台闻磔在身后添了一句。
檀召忱笑笑,“那明白了,李长司,这唐什么威,应该是正月生人吧?”
“猜的不错。但我为什么没听你说他们的眉毛?”
檀召忱诧异地看过去,“五官有眉吗?”
“是没有,但脸上缺了眉毛你不觉得奇怪?”
“......眉立于脸面之首,五官尽在它的之下,而五官可以对应五行。从某种意义来说,眉算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象征,它存在于面,又独立于五行之外。染眠姐姐画的那张脸膜,眉是画断的,她不像是描妆能出错的人,所以是有什么在阻止她。你在竹林里看见的尸身,是范渐和他的幻刻品,陈仲明也被当作老鸨运了出去,甄梅咏则被踩成渣渣了。”
檀召忱捏捏鼻梁,“我总觉得,有两种气力。报复性的简单粗暴,还有精打细又复杂的五行术。一个是妖,一个是人。”
他掀起眼,气息重了一分,“在那场梦里,我遇见了那个黑衣人,他说他叫谢无阔。费尽心力进入薛家,又行事懒散,对染眠姐姐并没有很大的恶意。没听错的话,他就是在万相里帮染眠姐姐的人。”
“你觉得那个人是他?”
“嗯。但他的五行术很乱,我说的也很牵强。没有舌,又自作主张添了眉。”
檀召忱似笑非笑,“他给我一种,想装个大的又装不明白的感觉。”
台闻磔不置可否。
“......”李长司发现自己跟不上这些后辈的想法。
不过......他开口,语气有些冷淡,“你给我一种明明很聪明却在装傻的感觉。”
“......是啊,我觉得这样很神秘很有意思。”
台闻磔面无表情。
“得,不跟你们废话了。我挺忙的,管小量那事儿回头再找你们,檀公子先顾好自己吧。漼书朗这场命案,我会如实上报。还有,”他一拍脑袋,“那书生的妹妹其实不叫漼染眠。”
李长司额外掏出一张纸,相比于前面泛黄的纸张,这张尚且光洁。
上面只有一个开头。
“染眠,有件事瞒了你很久,后来想对你说起时,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每次回晋阳祭祀时,你都尽量陪我,生怕我难过。但到我妹妹坟前,你又不靠近,要我独自说几句。
我知道你的顾虑,觉得不好和她见面......半个时辰,了了写下几个字,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