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

    檀召忱缓缓送出一口气,“乖,别着急,我带你去。”

    “......收起你那死调调。”

    檀召忱和李长司走出书房,和简雅、宁静的小院不同,统领府也是高阔气派,飞檐反宇,甲第连云。

    可能是台统领和薛太侯立场实在是有些微妙,难免牵扯到各种杂事,两家也形成明里暗里的对比。

    太侯府奢华昂贵,压迫感极强,怎么威严怎么来,而统领府则有点谦让的意思,不见什么奇花异草,唯有数株百年苍松,内含其韵,不怒自威。

    李长司将其归结为万恶的有钱人。

    他们来到后山,这里鲜有人来,一片墨海竹林遮云蔽日,青翠涛涛,风响不绝。

    但刚进去李长司就发觉出不对。

    从外界看一切如常,旁人见了也得夸一句真他妈惬意,可是跟着檀召忱拐了几步,便能察觉出气流汹涌,经过身边时确实轻柔,往往还在感叹绵长之际,已经被暗含肃杀的竹叶团围。

    万籁俱寂,唯闻剑吟。

    台闻磔手握剑柄,在数片尖叶中穿行,如鱼得水,川流不息。

    鸣生尚未出鞘,却毫不逊色,台闻磔用八成力,剑深深的插进竹里,他脚下生风,点在剑上,借力绕上高耸的竹竿,万千竹叶顷刻而下,如果有暗藏祸心的人在,只有被扎成刺猬和被隐匿在竹雨后方的台闻磔砍死两种命运。

    他在地上站定。

    檀召忱和李长司及时鼓掌。

    台闻磔淡淡看了眼擅自前来的二人,剑锋朝下,冰冰凉凉的问礼:“李大人。”

    李长司笑呵呵的点点头。

    台闻磔转身走了。

    “干嘛呀,”檀召忱快走几步,挎住他的脖子,“怎么这么不开心,是生我气了吗?”

    台闻磔还是不说话。

    “你先停下,我得和你道歉。”

    檀召忱转过身,越到台闻磔身前,双手挡住他的肩膀。“我确实不该在薛家人面前用鬼气,尽管不多,但灵力和鬼气混修还是会给你们带来很多麻烦。”

    台闻磔极快的皱眉,“我不是说这个,你会......”

    檀召忱很轻地打断他,“我知道,本来我擅闯薛府的事就引起了他们的怀疑,现在直接在他们面前暴露鬼气,对我更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甚至有可能会为难舅舅、老师,和台叔叔。我知道他们不在乎这种事,我也是暂时住在这里,但如果真的影响到他们,我会很内疚的。”

    台闻磔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所以,我想先出去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嘛,去给那倒霉的吉祥物把魂找回来,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你也是担心他们会对我有偏见。但那种时候,我真没什么办法。”

    檀召忱进行良好的自我反思,“当然确实有意气用事的成分在,很多人也通过各种手段提升修为,这鬼气也并非上不了台面......”

    台闻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檀召忱即时打住话头,“那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还有李长司。”

    台闻磔掀起眼皮,没说去不去,只是从衣襟里拿出一份卷帖,拍在檀召忱胸口上,“老师给的,探查结果和十遍《九阴真经》上卷,让你选一个。”

    “......我是不会动手写一个字的。”

    台闻磔没再理他,回身走到李长司面前,“李大人,没有事你可以走了。”

    “......”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礼貌了。

    李长司本来饶有兴致地看两人闹别扭,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解决,也不好意思再从中作梗,他摊开几张纸,“我一醒过来,就去漼书朗的住所查找了一番,甄梅咏他们是真没把这事儿当回事,估计也没脑子。他的住所还保持完整,应该是被人打扫过,没见着什么灰,我就随手翻了翻,在他床板底下发现了这些。”

    他递给台闻磔,没说自己从早晨翻到黄昏,“是几封信,写给晋阳父老乡亲的,还有一些银子,不是什么大数目,零零碎碎的没多少。但是这个,”李长司指着一处,“估计是花魁重新放回漼书朗屋里的,铁盒子里有很多捆,是他们平日来往琐事,都是用面糊封口。只有这张,被重新封过,是融化的火漆。”

    台闻磔静静地看,字迹有些干淡,还是能辨清。

    “染眠,我结识了不少同频好友,他们说朝廷里很多地方是......腐朽固化的。”

    台闻磔久久无言,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和体己的人纯粹诉说,在漼染眠眼里是兄长忧郁、踌躇满志,但在旁人眼里,便多了几分纯心违逆的意味。

    尤其是户部,背后里不知多少人盯着。

    一旦被人瞧见,便可招致祸端。

    漼书朗出身寒门,虽然贫困,但好在村民淳朴,他生性明净,即使从事多年也没染上官府不可说的陋习,不谙世事,内心干净。

    李长司纵使嫉恶如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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