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去吗?她迷茫地想。
但本能替她做出选择,在窒息感袭来前,身体先一步拼命向上游去。
……
哨兵涣散的目光逐渐有了焦距。
她眨了下眼睛,视野中的景象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唇边弯起带笑的弧度,因为离得近,连脸上细腻的肌肤纹理和略微湿润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身体的其他感官也随之恢复。比疼痛更鲜明的是带着暖意的怀抱,她半压在对方随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
“……”
“……”
两人沉默对视,一时相顾无言。
监控室内,正在观察状况的两个人同样没料到这样的发展。
“她真的是重度狂化?”淡漠的女声问。
“不会出错。”另一道柔和却坚定的女声。
可狂化的哨兵,尤其已经达到重度狂化的地步,只会与丧失理智的野兽无异,即便她是S级。
“这个小姑娘果然是特殊的。”
隔离室内。
宿易同样没想到哨兵能直接醒过来。
在他的精神诱导下,她理应会对他言听计从才对。即便他被限制了能力的使用,也不该一点效果都没有。
安羽则在脑子里快速思考,试图根据当前的状况梳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被赶出圣塔,驱逐到尼斯利亚,三天前她刚到达这里,然后……
接下来的记忆犹如被切断了一般,意识陷入混沌,多半是精神图景出现了问题。
她的精神图景一向很稳定,稳定的混乱,她对此习以为常。因此当精神图景真的出问题了,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
安羽有些懊恼,但还是勉强将注意力放回当下。她微垂眼睫,目光落在自己还掐着对方脖子的手指上。
“抱歉。”
她松开手,下意识轻轻碰了碰被自己掐伤的痕迹。
眼前的青年应该是尼斯利亚塔派来治疗自己的向导,显而易见的差点被失控的她杀死。想到这,安羽不免又充满歉意地多说一次:“对不起。”
宿易很快从意料外的状况回过神,笑眯眯地说没关系。
计划出了点差错,这个哨兵的精神力比他想的还要强悍,他惯用的手段可能并不奏效。
但所幸的是,她与圣塔那群心高气傲的贵族哨兵们不同,那些垃圾们可不会在意寻常向导的死活。
这很好,这样的人更容易接近,她依旧会变成他手里听话的工具。
只需要改变一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