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北桓陷在座椅里静静地听,屋外的人很多,有人啼哭,有人咒骂,还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苏晗一!”
他急忙站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屋外,藏身在庭院假山之后,默默看着宅院内及其戏剧化的场景。
苏晗一双手抱臂,一脸无语地站在右方。苏均尧把手背在身后,看似强打起精气神,皱眉看着跪在身前地丫鬟。苏家主母郑沫华站在左方,正拿着帕子低声地哭。她的儿子苏深泽面色阴沉地站在其身后。
“老爷,这个丫鬟叫华艺,是晗一手底下的。”郑沫华边哭边说,“晗一她,她让这个丫头招惹深泽。深泽好不容易科举成功,当了户部郎中,正是青年才俊,要谈婚论嫁的时候。现下这丫头怀了身孕,哪个高门贵族愿意嫁到我们苏家来呀。”
“你怀孕了?”苏均尧和苏晗一皆是一惊。苏深泽脸更黑了。
华艺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角说:“是的,小的每隔几日都会受小姐的教唆,穿戴好去少爷的屋里,这样的日子都过了三月有余。”华艺泣不成声,缓慢地爬向苏晗一,对其磕了好几个头说到,“小姐,小姐,您帮帮我,是您让我去的呀。”
“叫大夫来验一下。”苏晗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郑沫华插话道:“早就叫人来验过了!周大夫就在后院,去请人来。老爷,深泽好苦的命,晗一自己升了官,就要断了深泽升迁的路啊!”
“叫太医来验一下吧。”苏均尧说到。
听到要请别人来,郑沫华脸色一变,停止了抽泣,说到:“这怎么行呢,让宫里的人知道了,这对老爷,对深泽的名声都不好啊。”
郑沫华极力阻止的模样让苏均尧和苏晗一的中明了,华艺根本没受孕。
苏晗一每日在刑部忙得要死,实在没心思跟郑沫华争辩什么,她看着自己的兄长照旧装成哑巴,没好气地说到:“兄长是苏府的嫡长子,背靠着丞相和刑部尚书,我实在不知道娶不娶妻对他的升迁有什么影响。”
“你!你派这个狐媚子来勾引深泽,闯下祸端,还想当无事发生吗。”郑沫华怒目圆睁说到。
“那就杀了。”苏晗一一脸淡漠。
华艺听闻,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伸手去够苏晗一:“小姐,小姐不要啊,华艺都是听您的呀。”
郑沫华闻言也是一愣,她着实没想到苏晗一会如此轻飘飘地说出杀人的话,反应过来后赶紧接话到:“她肚子里还有苏家的子嗣,你是有多做孽啊你。”
“晗一,你认不认?”苏均尧问道。
“不认啊,我都不认识她。”苏晗一两手一摊,开始大吐苦水:“我之前在衙门办了多少案子,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到了刑部也是,天天那么多案例材料,全都要誊抄撰写,我每日回府只想倒头就睡。苏府人员流动又那么大,这几个月换了好几拨,天天黑灯瞎火的我脸都认不熟。”
她撸起袖子,双手叉腰,俯身看着华艺:“要我说把人砍了就好,维护了兄长,也给苏府一个清静。姑娘你现在没别的想说,待会儿就没机会咯。”
苏均尧皱了皱眉头,觉得女儿的做法着实粗暴,开口道:“华艺,你说晗一教唆你,那她上次指使你是什么时候。”
“回大人,是两日前酉时一刻。”
“那再之前呢?”
“四日前戌时,五日前酉时。”
果真是准备好口供了,专挑我刚好回府的时间讲,加班的日子一概不提。苏晗一瘪了瘪嘴想道。
苏均尧作为刑部尚书,自然知道女儿每日离开刑部的时间,既然这方面问不出漏洞,那就……苏均尧刚想开口再问,一阵玩世不恭的声音打断了他。
“尚书大人,苏大人日日回府后都与我在一起,我作证,绝无此事!”褚北桓从假山后缓缓踱步而出,站定在苏晗一身前。
他容貌俊朗,神态自若,身材颀长,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苏均尧惊讶过后,眼里闪过愤怒。其他人不认识褚北桓,他做刑部尚书的,肯定知道这个早该被驱逐出汴京的阶下囚啊,他赶忙遣散众人:“来人把华艺绑起来,扔进库房。夫人你带深泽回去,这个孽女我要好好教训教训。”
众人离开后,苏均尧撸起袖子,就一拳头朝苏晗一挥过去:“你敢藏人?皇上要赶的人你也赶藏!”
褚北桓赶忙将苏晗一护住,背上正挨着拳头,嘴里还装模作样地说到:“大人,您别怪晗一,是小人,啊,是小人求她的。”
苏晗一也装作自己挨了揍,怪叫了几声,胡言乱语起来:“父亲,没办法,他长得太好看了,我忍不住啊。”
褚北桓闻言身体僵了一下,又狠狠挨了苏均尧一脚。
“你个小兔崽子,真是荒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