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武获救
    曲明茶楼案尘埃落定后,白武被判秋后问斩,他万念俱灰,只能在牢中漫长地等待着苏晗一的出现。

    苏晗一说到做到,早在前几日寄信给扶桑师傅,拜托其悄悄回京,就是为了给白武换尸。可想而知,换的尸体是付柒的。

    苏晗一料定皇城或是周府会派人解决付柒,就让扶桑师傅暗中监视付柒的一举一动。果真在结案当晚,就有人往付柒的酒杯里下蒙汗药,一堆宾客中夹杂着几位意图不轨的刺客,将意识不清的付柒推搡至桥上。一堆人谈天说地,喝酒玩闹,有几个负责打掩护的装作在玩打水漂的游戏,不停地往河内丢石头。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再大的水声盖不过烂醉如泥的人们的欢声笑语,昏迷的付柒也无法呼救,彻底沉入水底。

    另一边,苏晗一接到付柒已亡的信号,换上夜行服,根据自己的工作经验,在外部定位了白武牢房的位置,将假死药从通风的小窗中掷入,随后立即前往桥边与扶桑会和。

    两个姑娘在人群散尽以后,双双跳入河底,将付柒的尸体捞了出来,而后把他套进早已准备好的衙门专门用来裹尸的黑袋中,埋入装满枯草柴火的货运马车之上,在傍晚将其偷偷运输出城,安置在了一个茶水摊旁的林子里。

    牢房内,白武一直保持着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辗转难眠,一点声响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啪嗒。他听到了有物体落在干草堆上的声音,顿时睁开双眼,借着月光,找到了一包粉末。他颤颤巍巍地,打开纸包,呼吸难以抑制地急促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别无他法。

    白武咽了几次口水,浑身汗湿,眼里浮现泪光,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将此药物吞下。

    次日,狱卒发现白武已死于狱中,赶忙叫来知府。知府冷哼一声:“暗卫惯用的手段。”就下令狱卒让其赶紧把人扔入乱葬岗里。

    衙门有个规定,知府确认死者身份后,要将其包上黑布,再运输至乱葬岗,绝不能让尸首招摇过市。之后为防止有人假死,还是会由衙役砍断其头颅,抛于乱葬岗之中。

    出城前往乱葬岗有一条必经之路,而这路边有一茶摊,专供往来之人歇脚。

    苏晗一和扶桑知道这些衙役的工作习惯,能歇着为什么要这么快办完事儿呢?他们必会在这茶摊上谈天说地半个时辰,死人晦气,便将其放置于几米开外的林子中。

    苏晗一和扶桑身手矫捷,就等着那些人不注意,快速将尸体调换。

    最终白武获救了。

    “很好,白武你之前含冤入狱,做了别人的替死鬼,现在报仇的机会到了。”苏晗一边说,一边在桌边厚厚的文书中挑选着,“你需要换个新名字,就叫罗刹吧。”说罢,便抽出一本薄册,丢给了罗刹,“这是你的户籍,从今以后你就是良民了,明日去军机处报名参军,混进通武侯护送的队伍中……”

    这日风和日丽,正是通武侯临行的早上,他先去了一趟瑶楼,把在里头通宵达旦喝花酒的宋闻京抓回了家。每次出征,他都会和家人郑重地道别。这次,他看见宋闻京睡眼稀松、东倒西歪的样子,也没了叫醒他的心思,随即骑上宝马,在军马的簇拥中,扬长而去了。

    宋闻京醒后,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府中。他懒懒地,柔弱无骨地倚靠在门边,听着远处母亲的责骂声,在夏日的暑气中,他感到玩乐后的平静与疲惫。常年沉迷于声色犬马,宋闻京终于在这时有了片刻清醒,他依稀记得,自己的父亲今日要离京了。宋闻京往侯府门口望去,那里空无一人,他的心骤然收缩了一下,而后又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是睡眠不够,又回到床上睡死过去。

    刑部尚书苏均尧能成为朝堂上的红人,与他的发妻郑沫华是分不开的。郑沫华乃丞相之女,当初是下嫁给苏均尧,并陪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的。二人在外人看来恩爱有加,并且生下了苏府的嫡子——苏深泽。郑沫华孕期时,苏均尧娶了一名妾室,此人正是苏晗一的母亲秦衍春。

    秦衍春是商贾之女,家世、容貌、性格都不甚出众,当时许多人猜忌苏均尧为什么要娶这样平凡的女人,郑沫华也从未把她放在眼里。如此相安无事了三年,秦衍春怀上了孩子,生下了苏晗一。本来苏府会和和美美地继续过下去,但是性格强势敏感的郑沫华渐渐发现苏均尧对妾室的偏爱,即使苏均尧极力隐藏,甚至对自己百倍千倍的好,都无法掩盖他看向秦衍春眼里的深情。

    郑沫华乃丞相之女,手段也是雷厉风行,她派人去秦衍春的家乡稍加打探便知这两人原来是青梅竹马,早就互生情愫。妒意涌上心头,尊贵的丞相之女绝对受不了此般欺瞒,同时,她也深得丞相的教诲,知道从长计议,暗中杀人。

    于是苏晗一六岁就没了母亲。

    苏晗一天资聪颖,十岁出头就被夫子说有诗词歌赋的才华,回到家中就被父亲一顿骂,质问其为何要贪慕虚荣,拿兄长的诗去装模作样。苏晗一知道有人刻意冤枉她,但是她还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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