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无穷尽的自证只能让其掉入敌人更深的陷阱中。她索性不再写什么诗,与晚宁日日玩乐去。
晚宁爱好骑射,苏晗一也跟着学了许多,于是天赋过人的她,十三岁就在春闱上靠箭术拔得头筹。回到家中,依然受到了父亲的责骂,春闱是让皇上挑选士家青年,为他们以后仕途铺路的,你毛还没长齐上去争什么风头。苏晗一一听就明白,自己挡了自家兄长的路,这次她什么话也没说,转头就走了。
而后她就开始混迹大街小巷,想学去书苑,想玩去瑶楼,府里不给发钱就去当铺。这几年,明明苏晗一很少着家,但是她院里却出了大大小小的事,比如小厮死了,说是苏晗一玩乐中打死的;侍女偷钱,说是苏晗一指使的;兄长失足,说是苏晗一推的。
十五岁那年,苏晗一在外经常打架,苏均尧为了摆平这些事焦头烂额,直到有一日,所有事情累积到了极限,苏均尧爆发了。他命府里的打手,光明正大地将苏晗一从街上绑回家中,惹得众多路人围在苏府门前,不断地往里探头,想要一探究竟。
苏均尧站在正厅内,不断地责骂苏晗一,质问她为何顽劣至此。苏晗一是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人,她观察着时机差不多了,一下子站了起来,用这辈子能够达到最大的音量吼道:“郑沫华私通!苏家主母私通!”
整个厅内鸦雀无声,但是府外顿时炸开了锅。
苏均尧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想要反驳,郑沫华先一步反应过来,怒不可竭地骂道:“你在胡说什么,这种事也能乱说,你是要毁我清白!”
郑沫华此时都还没把苏晗一当回事,她栽赃苏晗一习惯了,从未想过苏晗一会做出什么有力的反击。
很可惜,苏晗一从第一次被栽赃开始,就已经认清了这个苏家主母,也明白了母亲的死亡绝对与她有关。
一开始,苏晗一是连自己的兄长苏深泽一起算计的,因为他不仅是既得利益者,还是隐瞒真相的帮凶。而后她发现,郑沫华对自己的儿子有着几乎病态的控制欲,她为儿子殚精竭虑地铺路,却也严苛至极。偏偏苏晗一天赋异禀,比兄长亮眼太多,郑沫华就逼得更紧了,已经到了苏深泽完全丧失自由的地步。苏晗一每次见到兄长都觉得是看见一个早已枉死的鬼魂,一言不发,难以揣摩。
无论如何,她要让郑沫华万劫不复。
苏晗一收买了院里的积怨已久家仆当作证人。又串通给苏府供货,却因染病,时日无多的商贩佯装成奸夫。最后的证物——男士脏乱的衣物,是由苏深泽主动帮忙放进郑沫华屋内的。
郑沫华毫无防备,焦急的情绪一上头,更难以在人证物证皆在的情况下找到突破口,她终于体会到苏晗一以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受。
苏均尧是刑部尚书,对任何案情都有着敏锐的观察力,但是苏府的事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为了讨好郑沫华,做了很多违心的事。因此,面对苏晗一编织的真相,他也照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郑沫华的名声没了,她作恶多年也终于消停了。苏深泽虽未摆脱母亲的控制,但也一步一步地通过科举,成为了户部郎中。郑沫华这些年一直因为儿子的职位远高于苏晗一这个九品芝麻官而沾沾自喜,但现今苏晗一官升四品,郑沫华妒火又开始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