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久没有笑了,原来你不笑是这副表情。
现在呢,你得感谢我吧,卸下面具的感觉很舒服吧。”
方拾夏放在两侧的手紧攥起来,最后一句话几乎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他蹙着眉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这个人,不知道他现在很冒犯吗?
他实在不明白,宋知秋是讨厌他吗?那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因为活动的绑定行为迁怒于他吗?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例行公事。就算如此,他怎么能做到如此理直气壮地讲出这些话。
混蛋吗?他已经做到尽量友好了。
方拾夏眼睛追随着那人冷笑的表情。对方越是表现出轻蔑,厌恶,他就越不能轻易垂下眼睛,所以。
直视他吧,他告诫着自己。
掐着指甲,方拾夏挤出一个求和的笑容,温和而迷人的嗓音再次响起:
“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因这一微笑,对方冷笑一声。
事情并没有朝着他理想的方向发展。
‘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在他的错愕的注视下,宋知秋整理完了所有的本子笔。对方刻意地最后拿起那几张雪白的纸,然后丢下一句‘我觉得没必要讨论了’便离开了。
春风也是个不解风情的混蛋,在那人走之后突然席卷而来,钻进他的校服领口弄得他冷得一颤。他抱紧胳膊,抬着头,眼睛长久地盯着面前那棵被风刮得几乎卷起海浪的香樟树。
大片大片的树叶掉落,擦过他的头发,睫毛,脸颊,一股难闻的香味几乎包围了他的全身。
在不久前这种难闻的味道也沾染在宋知秋的校服外套上,或许就在下了体育课后还会被那人穿在身上。
他盯着虚空中,突然方拾夏冷笑了一声,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
‘需要怎样的情怀,才能预先包容秋天一开始的衰败。我最近读了这么一句诗,推荐给你。
对了,晚上好,黑骑士。’
‘恕我不能理解这句诗,为什么要包容秋天的一开始的衰败。写下这句诗的时候,明明已经知道了秋天是衰败的先决条件,那么悲伤不过是无用的情绪,真正要做的应该是坦然面对与接受。我不觉得这句诗美,反而我觉得它愚蠢,拧巴。
另外,一般有人突然分享一些奇怪的诗歌就证明他写下的时候的心情低落,请别难过。
再次,晚上好,白骑士。’
回复他的不是单纯的安慰,而是那人惯用的逻辑分析。嗯,正常来说,一般看到对方难过了不该是提供情绪价值吗?他笑了一下,提起笔,在绿色的便签纸上写下:
‘哈哈哈你安慰了又好像没安慰,但是还是谢谢你。对了,最近天气转凉了,请不要过于专注书本而忽视了添衣服。’
他的眼睛盯着便签纸的空白处思虑了一会儿,细心地画了个标志性的笑脸,便把它塞进了那本名为《一棵不会结果的花生的开花自由》书中。
或许明天一双不一样的眼睛就会贴上上面的文字。或许会在看到他的提醒之后,那人突然穿起一直放在书包里的衣服呢。又或许,在浏览到手绘笑脸后也能展开一个笑容。
因为这不被打扰的独属于他的美好,他短暂地遗忘了那个不快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