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骑士2
秋手中。

    太巧了吧。他还以为这样理性的人不会去读一本如此感性的诗集,看来只是他的刻板印象在作祟。

    对方见他还没有接过策划,手指烦躁地敲了一下纸张。那一声轻微的‘啪嗒’声变为一声巨响在方拾夏脑海中响起。

    惊醒后,他迅速接过纸张,收回眼,“抱歉。”

    ~

    视线也太明显了一些。

    方拾夏翻开下一张纸,眼睛自上而下,糟糕的是他可以感受到到对面那个人尽管故作镇定但有些得意的眼神,似乎在等着他惊世骇俗的反应。方拾夏内心失笑,在这方面对方竟然会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攥着白纸的手突然有些颤抖。

    “你怎么看?”

    很想笑,当然,不能说出口。

    “写得很好。”方拾夏认真地浏览完后,抬起头,笑着总结道。

    “嗯,我知道。”

    方拾夏颤抖着嘴角。

    这个人真的都不装一下?

    宋知秋不再是那一副端坐的姿势,他的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地靠在手掌上,眼睛直视着他,似乎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毛病。

    快要进三月份的湖南冷风还是很大,宋知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夏季校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不怕冷的。呼啸的冷风刮过响彻鞋摩擦地板的篮球场,刮过围绕跑道的香樟树,刮过方拾夏的发尾。

    那风又吹荡起宋知秋的夏季校服领口,几乎刺到眼睛的刘海,发丝摇曳,露出一双镇定的眼睛。

    香樟树影在他身上蔓生,但他的眼睛无比明亮,简直像一只摇着尾巴得瑟的猫。

    方拾夏的表情翻译器破译出:这个人此时爽了。

    ……

    方拾夏垂下眼,又反复翻了几遍纸张。确定这人的策划该死的严谨,该死的完整,该死的完美之后。他将纸张收在一起,垛了垛,又递还给对方。

    他的食指放在下巴处,眼睛静静地抬起,提议道:“不过,我觉得你的策划还有一个可以改进的地方。”

    对方没接他递过来的纸,不再是一副慵懒的姿势,立起脑袋,眼睛稍微睁大,“哪里?”

    像是骄傲的猫被踩了一脚,方拾夏觉得有些好笑,他故意装作没发现,指着其中一段,慢条斯理地说:“你的活动主题是‘审判一本书’的辩论赛,明明主题是书籍,但是选手的选择你的筛选标准却在有班级里辩论能力强的同学,目的是保证辩论效果。”

    “嗯,所以?”

    “一个辩手只是具备优秀的辩论能力,但事前压根没有阅读过这本书,不理解不深入而只是依靠搜集前人总结来的观点来夸奖或是批评一本书,真的是对这本书的尊重吗?”

    宋知秋愣了片刻。随后,他突然嗤笑一声,终于脑袋又落回手掌上,“你是在为书籍鸣不平吗?”

    方拾夏认真地说:“不,我只是觉得在评判一个事物之前要深入理解,形成自己的见解,再用他人的观点填充。本来人的认知本就因为个体的差异而存在参差不齐,更何况是通过他人的只言片语,这样的审判不是很好笑吗?”

    空气之中徒增了一种沉默,宋知秋依旧用手撑着脑袋,他似乎不屑于他的观点。

    果然,那人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阵,然后随口问道:

    “论证死亡对于人类有益还是有害的辩手需要真正死亡吗?”

    风不知道从那一刻停了,宋知秋黑色的刘海遮在双眼上,落下的暗色的阴影几乎侵蚀了他的整张脸,但那双眼睛明亮得似乎可以刺伤他。

    他愣了一瞬,困惑地思索了一瞬,试图辩解:“不,但是……”

    对方没给他质疑的时间,接着问:“论证精神病人是否值得得到宽恕的辩手需要是精神病人吗?”

    “不需要,但是……”

    “那么,明明不断地阅读只是加剧人类的认知恐慌,图书对人类是有益还是有害的辩手难道也需要阅读所有书籍。”

    方拾夏不再开口。

    原来如此。

    他已然落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逻辑陷阱,每一步都在巩固那人的胜利。

    宋知秋简直就像一个冷静的捕兽者,看着他这头猎物在名为“理性”的牢笼里徒劳冲撞。而最让他愤怒的是,这个捕兽者甚至懒得掩饰眼中的玩味。

    他根本没有打算给他辩解的机会,他的所有理论都是毋庸置疑的。最后一句,宋知秋显然是知道了他的回答,轻蔑地,终极性地,甩出一个肯定句。

    恍然明白对方恶意的方拾夏听到了法庭里庄严的法官敲下的最后一锤,‘砰’在他的心灵留下一声巨响。

    春风又刮起来了。

    他盯着他,这一次整整持续了好几秒。

    为什么?

    对方撑着下巴,似乎告诉他为什么只是一句没有意义的疑问,“我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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