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遇到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人或者事了吗?’
是吗?具体的人?或许有吧,他弄不懂对方突如其来的疑问,对方似乎搞错了重点。
这些并不重要。他提起笔,近乎冰冷地写下:
‘不,只是结论。’
~
湖南的气候总是如此的模糊。国庆节过去后,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或者哪一个时刻起,突如其来的一场秋风像是被来自远方冬天吐出的一口气赶跑了在湖南的季节大王夏天。一时之间,树叶匆匆变黄飘落在地面上,预示着天气的变凉。
当然,受苦的总是本地人。脱下了前几日还粘着汗液的军绿色军训服,刚刚换上夏季短袖校服的高一新生打了个喷嚏,然后便同旁边早早穿上了秋装嘲笑他的同学,骂骂咧咧起湖南这变幻莫测的天气。
“啊真是的,跟新疆似的,亚热带天气为什么要昼夜温差这么大呢,白天热得开空调晚上又冷得要盖棉被。”
对方嘲笑道:“习惯吧,以后死在土里也要适应湖南天气啊。”
“你滚啊!你小子张口就诅咒我事吧?”
“哈哈哈哈哈……”
……
如果抱怨就能改变的话不如去气象局工作吧。好烦,想坐到教室里。
似乎因为听到了对方的心声,脚边的小东西蹭了蹭他的裤腿,感受到他轻微的动静之后,又用抬起脑袋,那双葡萄似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
他愣了一霎,眼睛注视着一个毛茸茸的不速之客在磨蹭他的裤腿。
是三中里那只被叫做‘学长’的猫,因为每年高一新生军训总是挡在操场上耽误军训进度在学校相当出名。
他就同这个对着他撒娇的小动物大眼瞪着小眼。这只猫显然是卖萌的老手,收到了太多三中学子的宠溺,以至于对于他的不为所动依旧不气馁,用眼睛卖萌不行,就用尾巴在他的裤腿上乱蹭。
宋知秋蹲下来,和那得逞的小猫干看了片刻,叹了口气把手放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解释道:“不是说你。”
小猫似乎听懂了,朝着他‘喵’了一声,又伸出肉垫对着他的脸扑来。宋知秋抓住那只扑来的手。
软软的。
他突然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手掌放在小猫的前肢下,一把把它捞起来。这个情场老手显然没有因为他突然的行为露怯,反而更加高兴地歪着脑袋蹭着他的虎口。宋知秋被它突然的亲密反而弄得有些不适,松了手,捂着手吃惊地看着那胆大包天的小东西。
小猫“喵呜”一声却没有怪他,凭着轻巧的身姿一跃在地上,见那人突然变得吃惊的表情仍旧欢快地跃过来继续蹭着他。
他蹲下来,手自然地垂下两边。小猫又讨好地用鼻尖顶那人垂下的指尖,他往回扯一点,小猫就往前移一点,他往左小猫就跟着往左,弄得他的手指就像是一根猫条。
宋知秋的嘴角弯起来,一手撑着下巴,总算停了逗弄的动作,见那小东西再次过来时用指尖挠着它毛茸茸的下巴。
赶也赶不跑,要他怎么做?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撕了包装,递到小猫面前。没想到这小东西看到吃的就不装可爱讨喜欢了,突然‘撺’得一跃,打掉了宋知秋手中的火腿肠,像是找到了宝藏似的,乖乖吃去了。
宋知秋看得哭笑不得。
见小猫在旁边吃得十分安心,他垫了张白纸坐下来准备做习题,向右边摸了摸,却顿了一下。
转过脸,是一本陈旧的的图书。图书的封面相当简单,类似中世纪植物手记风格的钢笔画花生,只是这株花生并没有标志性的果实特征,反而强调了枝叶上开出的花朵。棕色的正楷写着那个有些拗口的书名。
他的眼睛静静地停在那本书上。秋天的风总算有了一瞬的存在感,因为这静静的思考,让它有形似的滑过了宋知秋的脸颊,最后落在书页上,掀开了前几页,很快又停下,但第一页那个亮目的,突出的深绿色已经深深地篆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像是白色花园里的绿色的兔子洞,要引他走进一个新的未知的世界。
他的指尖暧昧地游走在覆盖之下的练习册,这是他原本的目的。
今天的练习题已经做完了,余下的任务并不急,晚自习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消耗。或许这是他为自己找的借口。
宋知秋的眼睛暗了暗。
随后,手又十分干脆地忽视了练习册拿起了那本厚重地图书——
《一棵不会结果的花生的开花自由》。
这只是一本偶然的在图书馆游荡时找到的书籍。他的目的本该是图书馆的学习资料书,但是就像是莫名其妙的机缘,他那一天并没有严格按照计划走到专业